头可破，身可残，醒不过来可不行。

张凡再次把脑袋摇了摇，这次疼得更厉害了，像是有铁棍在里面搅来搅去。他咬着牙，总算把意识维持清醒。荒草扎屁股，风吹来的带着土腥味，挺呛人。得，看来是醒了。

“这是哪儿啊？山里还是坟头？”张凡撑起上半身，粗布衣服磨得皮疼。低头一看，手上脚上都沾满了泥，脸上更是灰扑扑的跟个鬼似的。身上那件破烂，勉强能蔽体，勉强。

“嘶……”胸口翻涌着一股闷气，牵动了伤处，疼得直咧嘴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明明是跟林家那帮狗日的不打不相识，怎么就突然晕过去了？难道是那群人偷袭他？

“妈的，林家算什么东西，也敢动我？”张凡心里骂骂咧咧。不过骂归骂，肚子却不争气咕咕叫唤起来。饿，真是饿得前胸贴后背。

得先找吃的喝的。张凡晃晃悠悠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。这附近荒草丛生，别说吃的了，连棵像样点的树都找不着。他试着往前走了几步，地上的石头硌得脚跟生疼，每走一步都费劲。

“操，我不是号称身经百战吗？怎么跟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？”张凡活动了一下筋骨，发现力量大幅缩水，速度也慢了不止一点。这跟他以前的状态差太多了。难道是那场打斗掏空了他，还是这地方有古怪？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不远处有块一人高的石头。石头形状有点奇怪，歪歪扭扭的，像是被人刻了什么。张凡好奇心起，走过去仔细看。

走近了才发现，石头上刻着一幅画，画的主体是个巨大的漩涡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什么也看不清。漩涡旁边还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小字，字迹古怪，不像是人写的。

“这是啥？”张凡凑近了眯眼看。光线昏暗，那几个小字也没怎么看清。他伸出手指，想擦开旁边的草叶看看清楚，可手刚碰到草叶，那草叶就跟被火烧了似的，噗地一声灰飞烟灭，连根拔起。

张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草能这么轻易烧掉？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，警惕地看了一眼周围。荒草丛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草叶的沙沙声。

“错觉吧……”张凡甩了甩头，没多想。他围着那块石头转了一圈，石头表面除了那幅画和小字，再没别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