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把林沐暃吓一跳，他手一滑，石头壁蹭得生疼。他“嘶”了一声，把另一只手也护上来，使劲捶了捶，没发现什么异常。这些年间，他摸透了这山洞的构造，石壁厚实得很，别说他这一拳，就算是整个山洞塌了，也未必能伤到它分毫。

这天儿邪门就邪门在，明明是夏天，可这山洞里却阴得像地窖。林沐暃哆哆嗦嗦捡起地上的粗布外套又裹了裹，喉咙里كرر了几声，呵了口白气，看着那白气瞬间消散在冷空气中，心里更凉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盘腿坐回原地。面前是小土炉，炉里还有点火星，旁边摆着半碗冷掉的野果糊。这日子过得，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，可总比被那些大家族砍头强。

正发呆，山洞外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沐暃猛地竖起耳朵，这声音不像是之前的贼，更像是……人？他警惕地靠后挪了挪，眼神死死盯住洞口。

洞外的人似乎发现了什么，脚步顿了顿，接着又发起了攻击。几块石头破空而来，噼里啪啦砸在地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

林沐暃撇撇嘴。这点玩意儿也配来惹他？他随手抄起一根棍子，作势就要扔出去。

“等等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林沐暃一愣，停下了动作。那声音来自洞外，可不属于刚才那些人。

“谁？！”他低喝一声，握紧了棍子。

洞外沉默了一会儿，接着又响起那个声音：“孩子，别动手。”

林沐暃皱起眉头。这人什么意思？是敌是友？他没把握判断，但眼下这情况，先礼后兵肯定不行。

说时迟那时快，洞外突然冲进来一个人，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头，手里拄着根拐杖，看到林沐暃，立马跪下了。

“大师，救救我孙子！”老头声音发颤，指着洞外，“他们要杀我孙子啊！”

林沐暃：“……”

这操作太突然了。他看着老头，又看向洞外。洞外那些人见状，果然停下了攻击，几道眼神阴冷地扫了过来。

为首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寒气逼人：“小子，识相的赶紧滚，不然爷爷们今天就把你这对老少全宰了。”

林沐暃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嘴脸，跟他梦里那些追杀他的人一模一样。不过他刚逃出狼窝，可不想再进虎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