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蹲在那儿，看着那帮半大不小的野小子围着个破瓦罐争来抢去的。瓦罐是歪的，底子还有道豁口，一看就是喝剩的，但愣是成了宝贝疙瘩。一个瘦高个抢到手，咧着嘴就喝，咕咚咕咚跟风箱似的，呛得直咳嗽。旁边几个不服气，上来就抢。

“你妈没教过你抢东西要分先来后到？” “滚你妈的屁腿，这罐子明明是我的！” “不服？来战个痛快！”

粗脸汉子把块烂肉丢进瓦罐，溅起水花，哗啦一下，瓦罐彻底满了。他咧嘴一笑， cái tay (1) 大手一挥，“都他妈滚蛋！没见过抢饭吃的吗？抢酒喝！”

孩子们吐了吐舌头，撅着嘴走了。林风咂咂嘴，这点出息，也就够他们闹腾半天。他本来只想找个阴凉处歇歇脚，喝口水，但这帮小兔崽子闹得他心烦。他站起身，想走。

刚迈步，就听见“哐当”一声响。他回头一看，好家伙，那帮孩子不知咋弄来的几根烂树枝，竟然把瘦高个给围住了，正追着打呢。

林风皱了皱眉，这帮熊孩子，玩得太疯。他想拉架，手刚伸出去一半，就停住了。要是现在管，估计以后得天天在这儿看他们练家子。他不是多管闲事的人，可那破瓦罐总得有人拾掇拾掇吧？那豁口看着不小，水洒得差不多了。

他叹了口气，摇摇头。人有时候就这样，一点小事也得掺和进去。正想着，那瘦高个突然哎哟一声，从地上爬起来，捂着胳膊，一脸委屈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敢动我？我爷爷是赵三爷！”

赵三爷？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村子他熟，赵家算半个大户，平时不显山露水，但也拉得出脸。这帮孩子胆子不小啊。

几个孩子愣了一下，随即哄笑起来。 “赵三爷？他爷爷是赵四爷！咱们赵家才是正经！” “你小子吹牛都没边了！”

瘦高个脸涨得通红，把瓦罐往地上一掼。这下可好，豁口更大了，水流得更快。他指着孩子们，脖子都粗了。 “我再说一遍！谁动我，我告诉我爷爷！”

林风看着这场景，心里突然有点火大。他原本只想捡个破瓦罐，现在倒好，牵扯出这么多破事儿。这帮熊孩子，看着他捡个破瓦罐都眼红，长大了还能干啥？

他默不作声，蹲下身子，捡起那破瓦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