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！又死了两个！”粗嘎的声音还在耳边炸响，林越猛地呛咳了一口，浓重的血腥味呛得他眼睛直抹眼泪。他挣扎着从布满泥浆的尸体堆里爬出来，浑身像是被泥浆子裹了层皮，又冷又痒，还有股子越来越上头的腥骚味。

“水……”嗓子眼干得冒烟，林越嘶哑地咆哮了一声，这具身体还残留着临死前的痛苦。他摸了摸胸口，心脏还在砰砰狂跳，好像下一秒就要蹦出来似的。

旁边一个同样狼狈的士兵被这动静吓了一跳，举着歪把子枪晃了晃，警惕地盯着林越：“谁？谁他妈的还不死啊？”

林越没说话，只是咧开嘴，露出一口被血染红的牙，咧得有点歪。他活动了一下手指，发现这双手虽然沾满了泥点和血迹，但够利索。深吸一口气，憋住那股腥气，林越猛地站起身，指着不远处一个正在跺脚骂娘的日本兵。

“杀了他！那个！”林越吼道。

那士兵一脸懵逼：“你他妈疯了吧？那是小鬼子！”

林越没工夫跟他说废话，一个箭步冲了上去，手里攥着刚从死人身上捡来的刺刀。虽然这刺刀上有豁口，也能用。他低着头，像个疯子一样直冲那日本兵，裹着泥浆的身影在硝烟里晃得飞快。

“啊！”日本兵显然没料到会有人突然冲上来，吓了一跳，慌忙举枪。

林越根本不管，抡圆了胳膊，用刺刀狠狠捅进了对方的胸口。没有花里胡哨的技巧，就是最原始、最粗暴的冲刺和刺杀。那日本兵没能发出完整的惨叫，身体就直挺挺地向前扑倒，在地上滑了几尺远，溅起一片泥水。

“杀啊！”林越喘着粗气，捡起那把歪把子机枪，胡乱地晃了两下，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声音，像是野兽在嚎叫。

这突如其来的爆发，把周围的队友都震住了。那之前骂骂咧咧的士兵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也举枪射击。

枪声、炮声更加密集了，硝烟更浓了。林越趁着混乱，又冲向了另一个日本兵。这次他的动作更快了，甚至能听到自己布满泥点的皮靴踩在泥地上的噗嗤声。每一刀下去，都带着风声，每一次冲撞，都带着摧毁一切的气势。
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干，就像身体里住着一头野兽，见着敌人就想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