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继续。

林越刚从那片死尸堆里爬出来，就听见旁边一个瘦高个嗷一嗓子：“妈的！再来几个！这帮兔崽子，刚送上门就软蛋了！”嚯！这声音听着耳熟得很。林越眯着眼，在昏暗的日头底下扒拉出个人影——是他！是老张！

老张正靠着牺牲了一半的机枪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满脸的横肉在烟油子映衬下显得更黑更壮实。他吼完那嗓子，扭头瞅见林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根歪得跟麻花似的门牙：“哟！小崽子，跟老子玩命呢？咋样，呛糊涂了？”

林越心说，呛糊涂是呛糊涂了，这枪子儿在身边开火的时候，脑袋瓜子嗡得跟敲锣似的，哪还分得清东南西北。他抹了把脸，上面糊满了干涸的血污，嘴咧得能塞下一个鸡蛋，咧着嘴道：“没…没糊，就是…就是瞅见那帮小鬼子像送菜似的，手都软了。”

老张哼了一声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摔，用鞋底狠狠碾了两圈，这才翻身坐起来，拍了拍腰间鼓鼓囊囊的布袋：“软蛋？哼！差点丢了老子的命！刚才那帮小鬼子是从东边摸过来的，就仨，两挺歪把子，一挺九二式重机枪，差点把老子炖了！”

林越心里咯噔一下：三挺枪？还九二式重机枪？这配置不对啊。他前脚刚从鬼子的炮楼子里摸出来，那炮楼子里的重机枪是还在的，刚才那片尸堆子里，分明就有两具九二式重机枪的身子，和一对还能转动的滚筒，只是那枪管子…被烧得卷曲变形了。

“咋回事？”林越忍不住问道，“那炮楼子呢？”

老张眼神一愣，好像才想起来什么，他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哦…那个炮楼子啊…昨晚遭袭，炸了！具体咋炸的，我也没瞅见，只知道刚亮天就炸了，喊杀声从早上响到中午，最后就剩咱们仨了。”

林越心里“咯噔”一声——炸了？这么巧？他脑子里立马闪过那炮楼子里存放的物资。那炮楼子被炸的时候，他刚好在里面忙着捡漏，要是炸早了，他怕是连命都交代在那儿了。

“老张，”林越压低声音，“你可还记得，昨晚炸炮楼子的时候，声音是从东边传过来的？”

老张一愣，随即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：“东边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