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风硬得像刀子，刮在宋晚晚脸上，却刮不进她心里。她缩了缩脖子， Rapunzel 那根金发被冷风吹得乱糟糟的，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上。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纸张边缘都已经被她捏得卷起来了。

“宋晚晚，别再来纠缠我。”陆秦川的声音远远传来，他站在一辆黑色宾利后头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，周身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差点把宋晚晚直接冻僵。

她没动，也没回头。心里那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劲头上来了，索性干脆往前走了两步，直接冲进了巷子深处。身后传来陆秦川不耐烦的低吼，但很快又消失了。大概是觉得她这条弃子不值得他多费力气。

巷子深处有个小面馆，亮着昏黄的路灯。宋晚晚走了进去，店里冷冷清清，只有一个对桌坐着喝酒的中年男人。她要了碗热汤面，老板娘手脚麻利地做着。

“姑娘，你……不是本地人吧？”老板娘看着她那一身豪客气派却落魄的打扮，忍不住多问了一句。

宋晚晚没说话，低头扒拉着面条。汤是鲜的，面条也好吃，但就是吃不下。上面包的是她离婚协议上的字，一笔一划，刻得她心都在疼。

面条吃完了，天也亮了。宋晚晚摸了摸口袋，还有点钱，足够坐车去姐姐家。可转念一想，姐姐家那 既然跟陆秦川没关系，那又跟自己有什么关系呢？她现在就是个无家可归的弃妇，连个像样的的身份都没有。

正发愁呢，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。打开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起来。

“喂？”她试探着问。

“女人，签了这份合同，从此财权地位都是你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磁性却带着不容置疑压迫感的声音，正是陆秦川！

宋晚晚愣了愣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。她想起自己现在这惨兮兮的处境，想起陆秦川昨晚那张冰冷的脸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劲头。

“陆先生，”她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说道，“怎么？后悔了？晚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陆秦川的声音冷了几分：“女人，别敬酒不吃吃罚酒。这合同对你来说，是种补偿，懂吗？签了，你以后想怎样都可以。”

宋晚晚笑了，笑声比哭还难听：“陆先生，你觉得我稀罕你的补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