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刚坐起来，脑袋就嗡嗡响，跟刚从酒桌底下爬起来似的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，每一寸肉都喊疼。他揉着太阳穴，骂了一句：“操！什么鬼地方，搞完拆迁还上来抽象用我？”一股霉味直冲鼻腔，又潮又腻，旁边还有股骚臭，大概是哪个牲口棚跑水了。

他扭头看了一眼，这地方明显是个山坳，四面是黑黢黢的山壁，头顶是灰蒙蒙的云。底下呢？是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原，可不是一般草原那种绿油油的，倒像是被火燎过，黄得发蔫，夹杂着大片大片的枯黄和枯草，几棵歪脖子树稀稀拉拉地戳出来，活像鬼画符。

“操，以为来了趟草原呢，还是复古风篝火晚会？”林风嘀咕着，挣扎着站起身。刚一站稳，眼前就一阵发黑，差点栽倒。好家伙，身体是会呼吸的，这种程度的三天没怎么吃饭加上昨晚的“惊喜”，真是差点让他英年早衰提前报到。

“得先找点吃的喝的，再想想怎么搞清楚状况。”林风定了定神，开始仔细打量周围。这草虽然看着死气沉沉，但风吹过来的时候，还是能闻到一股野草香，不是腐臭的那种，是那种纯粹的、带着生涩味的天然香气。山坳里静悄悄的，连风声都好像被这草给吞了。

正嘀咕着呢，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响起来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拳头，手心里都是冷汗。他蹲下身，缓缓把脑袋探过去。

六个穿着破破烂烂皮甲的家伙，正围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小姑娘。那姑娘看上去也就十三四岁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裙子，脸冻得跟纸一样白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抱着一头小母牛，跟那六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对峙着。

那几个壮汉有身高马大的，也有矮矮壮壮的，手里都拎着砍刀或者锈迹斑斑的链子斧，刀斧尖上都挂着暗红的血迹，在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，把那片枯黄的草地染得更加难看。

“小丫头，识相点，把牛交出来，爷饶你不死！”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壮汉咧着嘴，露出两颗歪牙，嗓门尖得跟破锣似的，“咱们也是路过，看你这牛看着膘肥体壮，先借来填饱肚子，总不能饿死老兄弟吧？”

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那姑娘吓得声音都发颤，“牛是我的……我养了好久了……求求你们，放过我吧……”说着，眼圈就红了，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