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刷吧啦吧啦地甩着，车里的空气闷得像要凝固。苏晚坐在后座，怀里抱着的纸箱让她肩膀有点酸，但她没动弹。纸箱不大，里面是她连夜收拾好的东西，几件旧衣服，洗漱用品，还有一个塞得满满的塑料袋，那是她所有家当。明天，她就要搬进这个城市的房子，开始全新的生活。

这房子是“老公”给她租的，钥匙和租约都在刚才拿到手的合同上。合同，也是刚签的。男人坐在前面，侧脸在高跟脚垫上投下模糊的影子。车速很快，霓虹灯在雨幕里扭曲成一片模糊的光晕，像随时会熄灭的蜡烛。

男人时不时瞥向后视镜，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苏晚身上。苏晚心里直打鼓，手心全是汗。她记得今晚的雨，记得包里的那盒胃药，记得房东太太说的水电费要她自己交，记得自己为了凑够三个月的房租，每天早上五点就出去跑网约车。

她不敢看男人，怕他又像白天那样吼她，说她“废物”“蠢货”。可不看他又很安心不了。男人这笔“交易”，对她来说，是爬出泥潭唯一的出路。

车猛地一颠，苏晚吓得抱紧了纸箱。男人似乎被她的反应逗乐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。“抓紧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像是砂纸划过木头。

苏晚没说话，只是把纸箱抱得更紧了。

车子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停下。苏晚这才鼓起勇气，透过车窗往外看。小区门口矗立着一块巨大的电子屏，上面滚动播放着各种商业广告，豪华得让她有些目眩。门口保安穿着笔挺的西装，端着一杯咖啡，看到这辆车，立刻站直了身体，微微鞠躬。

“顾总。”保安的声音恭敬得几乎让她听不出感情。

男人这才彻底转过身，目光锐利地扫了苏晚一眼，像在确认她是不是还在。苏晚觉得自己的脸瞬间就热了。她能感觉到男人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场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掌控之中。这就是顾少，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，传闻中冷酷无情，身边从不缺女人，却因为一场丑闻，不得不娶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人堵悠悠众口。

“上去。”男人将车门打开一半，示意她下车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，抱着纸箱，小心翼翼地下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