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在车窗上，形成一道水幕，把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团。苏晚把头枕在座椅靠背上，眼睛却没闲着，偷偷瞅着前座的男人。

男人叫顾夜寒，是她名义上的老公。昨晚认识，今晚结婚，然后现在被“请”来接她回家。全程不超过十二个小时，冷酷得像块冰。

顾夜寒车速不快，但很稳。车里安安静静的，空气中只有雨声和空调运作的声音。苏晚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晚那个记者会，想起他薄唇紧抿着听自己被记者骚扰的样子，心里还是有点小雀跃。虽然过程很混乱，但结果是她嫁了个“顾太太”的身份。

“到了。”顾夜寒的声音毫无情绪，打破了沉默。他解开安全带，伸手去拿副驾的车门把手。

苏晚赶紧把脚从油门旁移开，同时整理了一下头发。她穿着昨晚囫囵胡乱买来的连衣裙，虽然不贵，但还算干净。

车门被推开，一股冷气伴随着雨水扑面而来。顾夜寒率先下车，然后很自然地拉开副驾的车门，头也不回地对她说了句：“出来。”

苏晚应了一声，心里有点没底气地走了出去。晚风有点凉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她看了看顾夜寒，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屏幕的光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。

“家在哪？”苏晚小声问。

“老城区，27号。”他还是没抬头，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。

苏晚点点头，转身朝小区门口走去。雨已经小了些，积水在地上映着昏黄的路灯。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，心里盘算着以后怎么跟人解释自己的处境。

走到27号楼的时候，顾夜寒终于停下了脚步。他收起手机，抬眼看向她，雨丝沾在他的睫毛上，像缀了水珠。

“上来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苏晚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没什么温度，但此刻却aquí神奇地聚焦在她身上，让她有些不自在。她赶紧低下头，乖乖上了楼。

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，空间狭小得让人有点压抑。苏晚胃里一阵翻搅，想起昨晚没吃多少东西，现在突然有点饿了。

顾夜寒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按了电梯。到了一楼，电梯门打开，他又沉默地走在外面，等苏晚跟在后面出来。

“那个……我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