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六，又练到半夜了？”我喊。

话音刚落，那正抡着铁剑的小家伙，动作猛地一滞。他抬头冲我扬了扬下巴，嘴角咧得超大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露出那双跟年龄完全不符的深邃眼睛。

“师傅，”阿六的声音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莽撞，却又透着一股子成熟，“睡不着，练练舒筋活血。”

我呷了口茶，瞥了他一眼。这小子，每次都这样，明明天赋爆表，却总喜欢用这种“笨鸟先飞”的方式折磨自己。我招揽这几个徒弟的时候，他们一个个都年纪不大，最小的才七岁出头，可那眼神，啧啧，啧啧，简直比某些老怪物还要通透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你闲不住。”我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去，给为师倒杯茶来。”

阿六咧嘴一笑，颠颠地跑了过去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师傅想喝茶了？我这就去给您倒！”

我斜眼瞅着他，这小脑袋瓜里净想着些啥，没心没肺的。不过，这样的徒弟，最是忠心，也最是……上头。

没一会儿，阿六端着茶盘跑了过来。他年龄小，个子也还没长开，背着一柄比他还高的铁剑，活像个误入凡间的武之人。

“师傅，”他把茶盘放在我面前，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，“您想喝什么茶？”

“给我倒一杯碧螺春。”我伸手指了指旁边的茶罐。

阿六立刻应声，麻利地帮我把茶泡了。他蹲在地上，双手捧着茶壶，小心翼翼地水温，生怕烫坏了茶叶。那认真的模样，活像个做大事的人。

泡好了茶，阿六又屁颠屁颠地跑过来，给我递茶。他单膝跪地，双手捧着茶杯，递到我嘴边。

“师傅，您请喝。”

我接过茶杯，轻轻呷了一口。碧螺春的清香在口中散开，带着一丝苦涩，却回味悠长。

“不错嘛，阿六。”我夸了句，“进步很大。”

阿六闻言，眼睛更加亮了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像是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。

“师傅过奖了！师傅教得好！”他立刻谦虚道。

我挥挥手，让他起来。正说着，忽然听到后山外面传来一阵骚动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我皱了皱眉，放下茶杯。

阿六也立刻站了起来，警惕地望向山外。

“师傅，好像有麻烦！”阿六小声说道，“是……是几个采药的山民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