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捏着那袋青菜，在菜市场最挤的地方磨磨蹭蹭。人影晃来晃去，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混成一团。他个子小，挤在人群里像颗沙子，只能低着头往前挪。

“小默，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差点被旁边一个大妈撞到。他手一抖，手里的塑料袋掉在地上，几颗青菜滚出来，蔫得跟死人似的。他脸一红，刚要蹲下去捡，就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身影蹲了下来。

是如烟姐姐。

她弯着腰，捡起青菜，轻轻拍掉上面的泥。林默看着她，手指抠着裤袋里那点钱，咬了咬嘴唇。

“捡着了，”如烟姐姐直起身，把青菜放回塑料袋，顺便拍了拍林默的肩膀，“又跟谁抢钱去了？”

林默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剩下的钱掏出来递给她：“才不是抢钱，是帮隔壁张奶奶提东西。”

如烟姐姐挑了挑眉，没说话，接过钱，又从自己兜里掏出一枚硬币塞给林默：“不够就跟我说。”

林默把硬币攥得紧紧的，心里甜丝丝的。如烟姐姐面前，他总是这么怂，明明是个大男生，却总喜欢看她笑。

“姐姐，你想吃什么？我多买点。”林默突然伸手，帮她拎起旁边的菜篮子。

如烟姐姐愣了一下，没拒绝。两人一前一后往摊位走，路上又挤又颠簸，菜篮子里的青菜差点倒了出来。

“嘿！”如烟姐姐伸手把他拉回来。

林默仰头看她，夕阳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脸上还沾着点灰。他突然觉得，如烟姐姐就算不漂亮，也最好看。

到了摊位前，如烟姐姐自顾自挑起菜来。她挑的菜比林默的多，还特意多要了一根水煮菜心。

“姐姐，你也吃这个，”林默眼巴巴地看着那根菜心。

如烟姐姐看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他往怀里揽了揽，把菜心塞到他手里。

林默低头啃着菜心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回去的路上，如烟姐姐又顺便买了两根火腿肠。

“姐姐，这个给你当零食，”林默把火腿肠往她手里塞。

如烟姐姐没接，反而把火腿肠掰了一半，自己拿着那一半，把另一半塞进林默手里。“你脸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还知道分我一半。”

林默嘿嘿笑了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他偷偷打量如烟姐姐，发现她的笑容比平时柔和了几分，眼睛弯弯的，像月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