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十点，林默刚从公司楼下的24小时便利店买完冰美式，走在回出租屋的路上。老小区这会儿基本没人，路灯昏昏黄黄的，把他的影子拖得长长的。迎面过来两个人，其中一个是他姐，如烟。

如烟手里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快步走到他身边，伸手想接过他手里的杯子，顺便挡挡风。“怎么这么晚？还没走？”她声音很轻，像怕吵到他似的。

林默下意识把杯子往自己怀里揣了揣，避开她的手，心里有点乱。“嗯…老板临时加了个任务。”他把冰美式塞进保温杯里，给自己弄得有点冷汗。

如烟看他一眼，没多问，只是把塑料袋递给他。“刚买的鸡蛋糕，刚出炉的，给你垫垫肚子。”那袋子挺沉，温热的。林默接过来，手心隔着塑料袋都能感觉到姐姐手心的温度。

两人一前一后往林默租的出租屋走。楼道灯忽明忽暗，昏暗的光线下，如烟姐姐的脸庞时而被照亮，时而又隐在阴影里。林默偷偷看了她几眼，发现她最近似乎又瘦了点，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在灯光下格外明显。

走到林默家门口，如烟停下脚步。“上去吧，我还有点事，明天给你带份早餐。”

林默点点头，也没多问。如烟又看了他一眼，这才转身离开。看着他背影消失在楼道的拐角，林默心里空落落的。

他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，拧开冰美式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心里的燥热却驱不散。他想起下午在花店看到的那个场景，姐姐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，笑得那么温柔。

那个男人是谁？林默不知道。但他心里有种莫名的不安，像突然被什么东西扎了一下，隐隐作痛。

他坐在床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出租屋很小，只有一张床，一个衣柜，一张书桌。自从大学毕业住在这里，他就没离开过这个小小的空间。这里的一切，都是姐姐布置的，温馨又充满生活气息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姐姐发来的消息：“睡了没？明天记得早餐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好久，手指悬在屏幕上，却不知道怎么回复。他不想让她担心，也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小心眼。可心里那股莫名的不安又翻涌起来，怎么也压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