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沉舟又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手里那叠文件往旁边一甩。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办不利索，要你们有什么用！”他的声音不大，但那股子怒气隔着办公室的玻璃门都能感受到，门外那女人吓得一大步又往后缩了缩，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。

“顾…顾总，我、我这就去办！”女人声音都抖了，额头的汗珠子掉下来，在光亮的皮鞋面上砸个小坑。顾沉舟瞥了她一眼，眼神冷得像刀子，但心里那点不痛快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闷闷的。

“滚！”他挥挥手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
女人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，一路高跟鞋敲 地面，把顾沉舟那点不爽又挑明了。他重重地靠在椅背上，眉头皱得死死的。刚才那张文件，其实是他故意把时间线搞错，本来是让手底下那丫头今天交上去的，结果这蠢货忘了，还交了个错误的版本过来。

偏偏那丫头，是个出了名的刺头，平时就跟他作对。想到她那张小嘴一张一合，顾沉舟就想掐死她。他不爱女人，更别说宠了，但就是那么巧，他就看那个丫头不顺眼。

“可恶！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猛地站起来，在办公室里踱了两个来回。那丫头叫什么来着？对了，方晓晓。就是那个总爱冲他翻白眼的方晓晓。

方晓晓…他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名字。他这暴脾气，要是真找人麻烦，那丫头真能少活三年。

烦躁归烦躁，顾总大人最终还是没动手。他只是坐在车里，看着导航一路开到城东那个不大不小的咖啡馆。咖啡馆挺偏僻，门脸也小，门口还歪歪扭扭挂着个输液瓶做的装饰。

车里放着冷冰冰的音乐，顾沉舟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，心里那股子火气却慢慢消了。手机响了，他随手一瞥，是个陌生的号码。他皱着眉，没接。

又响了一声，他猛地一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故作甜腻的声音：“阿舟，你在忙什么呢，我都等半天了！”

“阿舟？”顾沉舟挑眉。

“对啊，顾沉舟的舟嘛！”那头的人笑得很甜，但顾沉舟却觉得毛毛骨悚然。

“谁？”他问。

“你不记得我啦？方晓晓啊，我们不是高中同学嘛！”

“方晓晓？”顾沉舟恍然大悟，“原来是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