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招不招人？”我把烟叼在嘴上，眉头皱得像个疙瘩。这鬼天气，热得我直冒汗，手里的烟都快烫手了。老王倒是头也不抬，铁锤“叮叮当当”地砸在鞋底上，脆生生的，跟敲锣似的。

“我说王哥，你这手艺，不去混个大事儿，也委屈了。”我舔了舔嘴唇，喉咙有点干。老王终于停了手，拿起那双破鞋，用布擦了擦，递给我看。“混大事儿？呵。”他轻轻笑了一声，那笑声比铁锤还刺耳。

我把鞋拿到眼前，嚯，这鞋跟都快断了，得好好修补一下。我蹲下身子，仔细看了看，心里嘀咕：“这鞋主儿还真是穷啊，连双好鞋都舍不得买。”

“王哥，你这手艺，随便找个厂子，一个月少说也开八百。”我吸了口烟，看着老王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这大老爷们儿，五十多了，还得靠这手艺养活自己。

老王突然抬头，眼睛里闪着一丝光：“八百？够我花吗？我老婆还等着吃饭呢。”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王哥，你这人就是实在。不过，你这样子，也够呛。”

老王摇摇头，没说什么，又拿起铁锤，继续干活。我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这人啊，穷就穷吧，可别自己不给自己找罪受。

正想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我抬头一看，嚯，这 não 是老街坊李婶子，手里还拎着个大包小包的，正跟老王嚷嚷呢。

“王老弟，你这鞋修多少钱啊？我闺女那双鞋，跟得丢了，赶紧找人修修。”

老王抬头，脸上挤出个笑：“李婶子，您说多少是多少。”

李婶子眼睛一亮：“那得多少钱啊？”

老王伸出三个手指头：“三十。”

“三？！”李婶子瞪大了眼睛，手里的袋子差点掉地上。“王老弟，你这手艺，就不能收个便宜点的？我闺女那鞋，是她生日穿的，你可不能让她失望啊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李婶子，这鞋得用最好的材料，不然不结实。三十，不能再少了。”

“三十啊……”李婶子跺了跺脚，没再说什么，拍了拍老王的肩膀：“那我就不跟你说啦。你赶紧修，我闺女还等着穿呢。”

看着李婶子离开的背影，我皱了皱眉。这老王，也就是对老街坊还算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