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”张健皱着眉头，半边身子动弹不得，只能靠在冰冷的监牢墙壁上。身上盖着一张破旧的毯子，勉强能遮挡一下寒气，但风从墙缝里钻进来，还是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门口响起。

张健循声转过头，看到个穿着囚服，面黄肌瘦的老头正坐在他的床边，手里还拿着一个粗瓷茶碗，呼哧呼哧地喝着东西。

是钱谦益。

“你是……”张健有点惊讶，钱谦益不是在东林被抄家后自缢了吗？怎么会在这里？

钱谦益咧了咧嘴，露出一口发黄的牙：“小兄弟，你醒了。在这里躺着别动，等会儿曹公公就来探望你。”

曹公公？张健心里一咯噔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他记得曹德全，就是那个手段狠辣的锦衣卫指挥使，也是魏忠贤的心腹。怎么他的嗓子哑了？这是要……

果然，没过一会儿，门口就传来了几声皮靴踏地的声音，接着是一个尖利的女声：“曹德全！老曹，你怎么搞的？这臭小子醒啦？”

一个身材高挑，穿着绯色朝服，脸上画着浓妆的女子走了进来，手里还捏着一把团扇，扇子上面绘着一只正在捕鱼的鸳鸯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。

张健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来者不善，善者不来啊！这装扮，这气度，分明就是魏忠贤身边的得力干将——客氏！

“曹指挥使，您来得正好，这小子刚醒，正问起我呢。”钱谦益说着，把茶碗推到张健面前，“喝点热水，暖和暖和。”

张健看着递过来的茶碗，犹豫了一下，没有接。他现在是什么情况？穿越成了东林党的领袖钱谦益？还刚刚被关进大牢？这……

“怎么？还不喝？”客氏不耐烦地跺了跺脚，粉底都快被她跺掉了，“曹指挥使，你可别被他这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。想当年，东林党人可是怎么害您的？现在又想骗您做什么？”

曹德全冷哼一声，走到张健面前，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脸：“小子，你给我睁大眼睛看清楚！现在是谁给你撑腰？是忠君爱国的东林党，还是那帮卖国求荣的奸佞小人？你自己好好想想！”

张健看着眼前这两个人，一个曾经是净发优容的名士，一个是大明的忠臣，但现在却都成了魏忠贤的走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