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把那半块柴火饼子往地上一扔，怆地一脚踩得稀碎。他 vænt 望着那“青云观”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，心里头跟明镜似的——他陈凡就是个光杆司令，没师傅没道号，就一卑微的挖山工。那老道倒好，一来就扯着嗓子喊“有缘人”，说得天花乱坠，什么传他“三清剑诀”，什么助他“斩妖除魔”，听得他热血澎湃的，结果人家真就随手拉了根草，在空气里划拉两下，给他比划了套破剑法。

“他娘的，玩我呢？”陈凡把腰间布袋里的那点碎銀掏出来，就几文钱，还是昨天挖到一块怪石头卖了半文钱换的。他吭哧吭哧爬上山道，脚底板磨得火辣辣的疼。这时候，他倒觉得那柴火饼子算不得什么，好歹填了肚子。可他越往上爬，心里头越是打鼓。

山里的路，比他挖的石头缝儿还难走。藤萝杂草绊了无数次，汗水和着泥土糊了一脸。陈凡嘴里骂骂咧咧，心里却盘算着：“那老道要是真有本事，咋不自己飞上来？还非得在山门口跟傻子似的等着。八成就是装模作样，骗吃骗喝的。”他一边走一边嘀咕，脚下的步子倒是不停。

爬到半山腰，雾气越来越浓。陈凡打了个哆嗦，拍了拍胸脯：“妈的，今天运气好，没下雨。”他正琢磨着要不要找个树洞躲躲，冷不丁眼角瞥见一抹绿光。

那玩意儿在雾里一闪一闪的，像条小蛇。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树枝的手紧了紧。“妈的，又是哪个小兔崽子养的野猫，跑这儿来撒野？”他弯下腰，想找块石头砸过去。可定睛一看，那不是猫啊！

绿色的小东西盘踞在路边一道浅坑里，身躯不过半尺长，浑身滑溜溜的鳞片泛着冷光。最扎眼的是那张嘴，咧得老大，里面布满了细密的小牙，正对准坑边一只瑟瑟发抖的田鼠。

“嘶……”陈凡倒吸一口凉气，这哪是野猫，分明是条小毒蛇！而且看那眼色，饿疯了，根本不管不顾。他往后退了半步，本能地握紧了手里的柴火棍。虽然是棍子，但总比空着手强。

就在这时，只听“噌”一声轻响，那条小蛇动了！它甩着细长的脖颈，毒牙对准田鼠就是猛地一咬。田鼠哀嚎一声，瞬间没了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