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柴火饼子碎得噗噗响，陈凡嘴里骂了声：“他娘的，还不如个冷馒头！”他没工夫琢磨这饼子为啥这么硬，得赶紧把这破观子找明白。

青云观门口的台阶又高又窄，他穿着沾满泥巴的粗布鞋，走得歪歪扭扭。走到中间那块最大最滑的青石板前，脚下一滑，差点儿把下巴豁了。他忙稳住身子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底板儿底下露出一小块白灰来，像是墙皮剥落了。陈凡扒拉扒拉，掏出根柴棍子捅捅，里头硬邦邦的，像是埋了点什么。

“嘶——”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难道是……”

他绕着青石板转了一圈，把周围的土都扒拉得干干净净，果然，在石板边缘，露出一小块巴掌大的铜片。铜片上有些模糊的纹路，像是画着的什么鸟，又像是道什么符。陈凡好奇得很，手指甲抠抠点点，把铜片翻过来，背面刻着几个字，霉得都快看不清了。

“寻龙点穴？！”陈凡念叨着，心里直犯嘀咕，“这他娘的跟挖矿似的，怎么还玩起风水来了？”

他正琢磨呢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冷哼。

“好眼力。”

陈凡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身穿月白道袍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身后，颌下留着三缕长须，脸上皱纹深得跟刀子刻的一样。老者手里拄着一根竹杖，杖头系着一个铜铃，随着他的动作，发出“叮叮当当”的轻响。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打量着老者。对方虽然年纪大了，但站得笔直，眼神锐利得很，不像一般老骗子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拱手道：“前辈，晚辈……晚辈是过路挖山工，不是什么风水先生。”

老者眯着眼打量他半天，突然笑了一声：“哈哈哈，我瞧你也不像装出来的。你叫什么名讳？”

“陈凡。”陈凡老实回答。

“陈凡……”老者重复了一遍，像是琢磨着什么，“青云观，供奉的便是玄真上人。你手上这块铜片，可是他当年寻龙时遗落的？”

陈凡一愣，没想到这老者居然知道这个。“是……是，前辈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者摇摇头：“我亦不知。只是看你在这青石板上磨蹭，不像个蠢货。”他顿了顿，指了指那铜片，“此乃‘寻龙尺’，玄真上人当年以之作法，引龙脉之力，强化己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