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凡心里骂咧咧的，脚下却不敢慢。这青云观，听名头听着挺大气，实际上就三间歪歪斜斜的破瓦房，藏在鸟不拉屎的山坳里头。他揣着那老道塞的符纸，心里直打鼓。这玩意儿要是摆不平，他这个代课斩妖的就得卷铺盖滚蛋了。

“喂，跟上点步子！跟老夫走路，腰板得直，眼神要炯！”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后面响起。

陈凡身形一顿，回头一看，是个扫地老道，灰布道袍，手里拿着把破扫帚，正睥睨着他。他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跟上。老道走得慢，他跟得也慢，一老一少，在泥泞小路上显得格外滑稽。

老道偶尔会停下，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，或者一块形状古怪的石头，讲上几句。什么“此花名为‘鬼哭’，沾之则亡”，什么“此石骨乃上古妖骨，蕴含阴煞之气”。陈凡听得一知半解，只当老道在显摆他的见识，心里盘算着等会儿怎么把符纸的事儿说清楚，争取赶紧滚蛋。

“哼，区区凡夫，也敢染指我青云观之物？”老道的声音陡然变冷，目光如刀般刮过陈凡。

陈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脑袋猛地一歪。完了，该不会这老道看出什么了吧？他连忙陪笑：“道长，小的是……”

“哼，我青云观，供奉的是正道仙神，你手里这符纸，却散发着妖气！”老道步步逼近，扫帚在泥地里搅出两道深深的沟壑。

陈凡头皮发麻，手心直冒冷汗。这老道，看样子不是善茬啊。他咽了口唾沫，硬着头皮道：“道长，小的是……”

“装什么蒜！”老道猛地扬起扫帚，作势要扫。陈凡吓得一个激灵，本能地向旁边一闪。

“啪！”扫帚擦着他的衣角扫过，没打中，却把路边的树刮掉了一层皮。

陈凡吓出一身冷汗，怪不得前面走的时候老道眼神那么不对劲。这老道，居然是真的！

“罢了罢了，看在你第一次下山的情分上，今日之事，我就当没看见。”老道收起扫帚，语气缓和几分，“不过，这符纸之事，日后切不可再犯。否则，别怪我青云观不客气！”

陈凡连连点头如捣蒜，感激涕零：“多谢道长，多谢道长！小的再也不敢了！”他心里却是一阵后怕，这老道，好险啊！

“去吧去吧，晚上子时，到我观里来，有事相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