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红塔山掐灭在烟灰缸里，缸沿积着油污，烟头摞了一缸。他站起身，活动脖颈，颈椎发出嘎吧嘎吧的轻响。超市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，把货架上的食品包装袋映得发亮。老伴儿在柜台后算账，算盘噼啪响，老王听着这动静，心里头就踏实。

刚要走出超市，门口突然飘过来一股怪味。不是垃圾馊了那种，倒像是……烤肉，但带着股子说不出的腥气。老王皱了皱眉，皱着皱着，那股味儿就浓了，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他眯着眼往前看，只见超市门口站了俩影子。黑漆漆的，看不清脸，但那俩影子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好像他刚才揣兜里的揣错了一样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摸出根红塔山点上。

那俩影子动了，肩宽背厚，没穿衣服，但胸口处各盘着一个脑袋，正在吸溜手指。老王看得一愣，这不是……饕餮？传说中那种见啥吃啥的凶兽？怎么跑到超市门口来了？还穿着他那身超市保安的拖鞋。

“咳咳，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使劲跺了跺脚，“活埋你俩是吧？上班呢！”

那俩饕餮影子晃了晃脑袋，其中一个开口了，声音像风箱漏气，又像是地沟里的王八叫：“嘿嘿……饿……肚子……饿……”

另一个同情地拍了拍它兄弟肩膀的脑袋：“别急，别急，先想想，要吃啥？”

老王一脸懵，这玩意儿还挑食？不过他眼珠一转，计上心来。他从裤兜里摸出个半截土鸡蛋，掰开递过去：“吃这个吧，管饱。”

那饕餮叼住鸡蛋，咔哧咔哧就嚼开了。老王眼珠滴溜一转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哎，忘了跟你们说了，我……呃……我食堂的饭菜补贴取消了，这蛋……是我的全部家当了。”

那俩饕餮停下咀嚼，定定地看着他，其中一个缓缓开口：“……给……就……跟着你……”

老王差点把刚吸的烟呛着，这俩吃货居然要跟他混？他摆摆手：“去去去，我可是幽冥守门人，守的是阴阳两界大门，不是开公司的。你们俩，再吃下去，我怕连大门都守不住。真是鬼事一桩啊。”

他掐指一算，这俩饕餮最近犯馋，任务也重，缺个眼线，正好。老王从兜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往地上一摔。

“吃吧，虽然不是土鸡蛋了，但管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