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烟蒂往缸里一按，缸沿的油污溅了他手背上一片。腥腻腻的，像是忘了洗手。他缩回手，袖口卷起来的地方沾了点，得回去洗洗。

超市的铃声响了，像收账的，又像催命的，他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，还早得离谱。这钟也挺逗，指针转着转着，有时候停一下，有时候又自己转回去半格。老王觉得，这钟肯定也跟这缸油污一样，日子久了，就腻了，转不动了。

他推着购物车往里走，脚下的瓷砖凉飕飕的，踩上去有点发虚。老王心里嘀咕，这鬼地方，不就是个商业街嘛，搞得跟冷宫似的。购物车里啥都有，牙膏、洗衣粉、还有半斤啤酒，这日子过得，比上辈子在土里刨食强点。

刚到食品区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嘈杂。几个尖利的嗓门，像是在吵架，又像是在卖东西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转身一看，几个女的围在一堆，手里拿着个小本本，嘴里喊着什么呢。

“哎，小丽，你这地址填对了吗？你看我这手写的，肯定错了……” “你才错了呢，明明是我家，你上次卖我那化妆品，钱都没给够……” “哎呀，陈姐，别生气了，我先拿走，你等着，我让快递送过去……”

老王听着她们吵，心里有点烦。这帮娘们儿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吵吵闹闹的。他正想走开，突然觉得耳朵嗡嗡响，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灌水。

他睁开眼，眼前黑压压的一片，什么也看不见。那几个女的还在吵着，可声音却像是隔着一层膜，听不太清。老王有点懵，这是怎么回事？

他低头一看，发现自己站在一个黑漆漆的洞口。洞口外面是白天，超市里人来人往，热闹非凡。可洞口里面却一片漆黑，伸手不见五指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觉得喉咙有点干。

“妈的，这是哪跟哪儿？”老王嘀咕了一句，伸手想摸摸墙，可手伸出去半截，就缩了回来。

这墙软绵绵的，像是要化了一样。老王心里发毛，这要是掉进去了，可就完蛋了。他赶紧往后退了两步，往后一看，发现自己已经站在超市里了。

那几个女的还在吵着，可她们的嘴皮子动了一下，声音却突然没了。

老王愣住了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赶紧凑过去，凑到那女的旁边，往她们嘴里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