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把秦天南的脸冻得生疼。他缩着脖子，怀里揣着半块冷硬的黑馒头，在街角瑟瑟发抖。这鬼天气，偏偏是个下雪的前兆，冷飕飕的，连讨吃的底气都没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铺子门开条缝，尖嘴猴腮的家伙探出头，眼神滴溜溜转。“要吃的？”声音尖利得像锥子，扎得人耳膜生疼。

秦天南没说话，只是默默往里瞅了瞅。铺子里昏暗，炭火盆里火星子都快灭了，老板娘正盘腿坐着数铜板，旁边两三个伙计也堵着门，瘦溜溜的手指头在桌角吧嗒吧嗒摇晃。

“滚蛋，”老板娘啐了一口痰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秦天南脸上，“昨儿冻死俩叫花子，今儿还想进来？”

秦天南嘴角撇了撇，揣着馒头的手又紧了紧。半块黑馒头，硬得跟块石头，咬一口能塞牙三年。可眼下，也只能这么揣着了。要不是实在饿得前胸贴后背，谁他娘的愿意进这种狗肚子里讨食？

伙计们嘻嘻哈哈笑起来，用袖子把门框上的雪抹得更厚。“嘿嘿，老板娘，这叫花子还挺有 stamina，外面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他还能摸上门来。”

秦天南心头火气往上窜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他今年才十五，可骨头硬得很，谁要是敢再说一句不中听的话，他掂脚就踹门进去，管他娘的狗老板猫伙计，通通踹他娘的！

“滚！”秦天南大吼一声，声音在冷风里传出老远。

他往后退了退，把那半块黑馒头往地上一砸。黑馒头皮裂了道口子，里面硬邦邦的麦瓤子颤了颤，显然也快扛不住了。

老板娘“哎哟”一声，皱着眉头撩起袖子擦眼角：“你他娘的还敢砸东西？我看你现在就给老子跪下舔桌子！”

伙计们都笑了，围过来起哄。“老板娘，快让他跪，快让他跪！”“对对对，让他跪，让他跪！”

秦天南眼神一厉，身体突然绷直，一股劲气从脚底板涌上来，顺着腿骨传到双手。他猛地抬起脚，不是踹门，而是踢向老板娘那张肥脸！

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老板娘脸上的油汪汪的脸上被结结实实踢了一下。她捂着脸往后一仰，差点栽进炭火盆里。

这一下动静太大，铺子里的伙计们都愣住了。谁也没想到这瘦弱个儿居然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