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聚宝斋”后巷的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滑溜溜的，脚踩上去噗嗤作响。秦天南咬着牙关，把那半块发硬的馒头又塞进嘴里。馒头渣硌得他牙疼，可胃里更疼，冷风吹进来简直像刀割。他咳了两声，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，眼睛死死盯着铺子大门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低声骂了一句。他今天跟人接了个活，本想着能赚点钱，买点像样的吃食，结果连个人影都没看见。这“聚宝斋”开了多少年了他不知道，只知道掌柜的据说是个望气先生，能算个大概，但生意一直不温不火。今天这情况，透着古怪。

寒风“呼呼”地往他兜里钻，秦天南缩了缩脖子，怀里那半块馒头沉甸甸的，像块冰疙瘩。他摸了摸兜里，只有两个铜板，还是前两天攒下的。身上就这身破旧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风吹得他直哆嗦。

正烦着呢，眼角的余光瞥见巷子口影影绰绰晃过来一个人。那人身形纤细，穿着一身素白长裙，裙摆拖地。最扎眼的，是她那头雪白的头发，在昏暗的巷子里亮得刺眼。那人似乎没发现他，径直朝着“聚宝斋”走过去。

“雪姬……”秦天南的心猛地一跳。这名字他见过，是附近镇上传说中的一个女仙子，据说法力高深，可呼风唤雨，可点石成金。更玄乎的是，没人知道她长什么样，只说每年冬天会出现一次，一出现，附近百里内就会下三天三夜的鹅毛大雪。

今天这是怎么回事？趁着“聚宝斋”没开，她跑来这儿干什么？

秦天南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。他躲在后巷的阴影里，像只偷窥的狸猫，大气都不敢出。那人走到“聚宝斋”门口，停下脚步，抬手轻轻按了按门环。那门环是一块温润的玉，入手冰凉。

“叮。”

门没开，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，隐约能听见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问：“是谁？”

雪姬似乎报了什么，声音很轻，像羽毛拂过水面。没过多久，那雕花木门吱呀一声，露出一双苍老的手。

“掌柜的，我来看您。”雪姬站在门口，亭亭玉立，周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清冷气质。

“雪姬小姐，您怎么来了？”掌柜的看起来很恭敬，连忙侧身让她进去。

秦天南躲在阴影里，心脏狂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