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霍教授，您这论文又是发哪儿的？”温溪把平板凑到他面前，上面推送的新闻标题红得刺眼。

男人专注地看着显微镜，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了下滑，推回去的同时，目光落在那则新闻上。标题是《震惊！本市顶尖医院教授卷入桃色绯闻，女方竟是……》后面省略号太多，温溪看不下去，直接戳了进去。

“咳咳，”男人突然清了清嗓子，摁住她的手，“自己看。”语气有点怪。

温溪不服气地撇嘴，但还是放下了平板。毕竟这人是她的老板，也是她租住的房子主。霍砚深，全市医学界的天才，年纪轻轻就是正教授，带着团队攻克了不少疑难杂症。可惜捧得太高，一旦出事，那就是一落千丈。

“怎么？关心我？”他转过头，嘴角噙着笑，但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
“谁稀罕……”温溪嘴上不说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这新闻里的女方，看着眼熟得很，不像是在本市活动的。再仔细一看，照片里那个女人，笑得张扬，和霍砚深在一起时，眼神亮晶晶的。可这和她记忆里的霍砚深，完全不是一个人。

“不是，”她小声说，“就是觉得新闻写得……呃，有点过分。”她指的是那个女人碰霍砚深手的时候，亲昵得像极了他们以前的关系。

霍砚深没说话，转身继续做实验，只是指尖的力道有点重。温溪的心突然抽了一下，想起那天在咖啡厅，那个女人亲昵地喊他“霍教授”，当时她还觉得，自己才是那个插一脚的人。

“温溪。”男人忽然叫她。

“嗯？”她抬头，对上他看她的目光。

“那天，是我对不起你。”

温溪愣住了，下意识反驳：“没有的事，是你本来就……”她的话没说完，霍砚深抬手打断了她。

“我知道。”他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温溪心里，“是我太自以为是，以为可以掌控一切。现在……我什么也做不了了。”

温溪沉默了。她想起他这几年的变化，从意气风发的教授，到如今沉默寡言，整个人都像是被抽走了灵魂。新闻里的女主角，听说已经和他解除了婚约，现在正和别人谈婚论嫁。温溪庆幸，自己至少还站在原地。

“霍教授，你……”她想说点什么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