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刚晃悠到街角那家24小时便利店，门口红绿灯闪烁，黄绿色的光斑在地面跳跃。他没心思买东西，就那么赖在门口台阶上，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墙。出租屋的闷热暂时被甩在身后，但心头的烦躁更甚，像块黏糊糊的抹布，擦不干净。

便利店玻璃门开合，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孩出来关门，手里还夹着个订单。女孩抬眼扫过，直接往里面走，脚步轻快。王小刚盯着她的背影，她扎着马尾，走路时头发晃啊晃的，带起一阵风。他想起苏雅也喜欢扎马尾，只是苏雅的马尾更利落，总用一根细皮筋系着，发梢几缕碎发随着动作轻轻飘动。

女孩是便利店的店员，名叫林小雨。王小刚认识她不是一天两天，偶尔深夜买瓶啤酒，总会撞见她在收银台后面忙碌。她人挺客气，每次都笑着打招呼，但王小刚记不住她的全名，只知道她姓林。现在，他盯着她消失在店里的背影，突然有种怪异的感觉，好像刚才不是撞见，而是故意等来的。

“想什么呢？神经病啊。”王小刚自己骂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只有自己听见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裤子上的灰，夜风依旧凉，吹得他有点发颤。出来这么久，别说买东西了，连个能聊两句的人都没见着。

便利店里灯光明亮，琳琅满目的商品堆在货架。林小雨扎着马尾的身影再次浮现在王小刚脑海里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，站在收银台前，手里捏着十块钱，指着货架上一瓶最便宜的啤酒：“来瓶这个。”

林小雨显得有些惊讶，抬头看他：“这么晚了，喝这个？”她接过钱，扫码找零，动作麻利。王小刚接过啤酒，冰凉的手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。“没事，就想喝点东西，”他含糊地说，“谢谢你啊。”

“不客气。”林小雨递给他一个塑料袋，“路上小心。”

王小刚走出便利店，手里攥着那瓶冰啤酒，心里莫名地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晃晃悠悠地往前走，夜已深，街上行人稀少，只有零星的车辆从身边掠过，车灯划破黑暗，很快又消失不见。

他打开啤酒，冰块撞击瓶壁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他仰头喝了一大口，啤酒带着泡沫喷出来，有些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