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刚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有点涣散地盯着地面。烟头燎得他手指有点疼，他皱了下眉，却没把烟掐了。苏雅……这名字一出来，他心里头就有点乱。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动心，是更复杂的那种，像一块黏糊糊的糖，在舌尖化不开。

店里人不多，只有几个晚归的学生在翻着漫画，收银台的姑娘蒙着黑眼圈，时不时抬手看看手机。王小刚觉得这场景挺熟悉，像极了自己某个加班到深夜的晚上。他想起苏雅上次跟他说的，她喜欢这家便利店，因为晚上亮着灯，感觉很安全。当时他还笑她胆小，现在想来，自己好像也没多少勇气去面对某些东西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，是条短信，不是苏雅发的。王小刚划开，是公司老板催这个月的报表。他有点烦躁地“啧”了一声，把烟往垃圾桶里扔了根。烟雾混着香精味散开，呛得他有点咳嗽。他赶紧走到门口，灌了口空气。

外面街道上，霓虹灯把地面照得发白。他想起苏雅家附近刚好有家这种24小时便利店，她打电话来，经常会说“路过你那家便利，顺手买了瓶水”。他以前觉得挺有意思，现在想来，那瓶水可能代表着比水更重要的东西。

他没回家，反而走到附近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口有棵老槐树，夏天的时候，苏雅偶尔会跟他提这棵树，说树影很大，坐着很凉快。王小刚记得，那天他陪她来过，确实挺阴凉的。他当时还开过玩笑，说要是冬天来，树上的霜都能当镜子用。苏雅当时噗嗤笑了一声，没接话。现在想来，她当时是不是也有点冷？

巷子里老鼠跑得动静很大，窸窸窣窣的。王小刚没什么感觉，只觉得心里闷。他拿出手机，翻到苏雅的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没拨出去。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，也许只是想找个地方坐坐，像苏雅说的，在树荫下。

他走了一路，天快黑了。回来的时候，路过一家书店，店里亮着暖黄色的灯。他晃了一下神，好像以前苏雅很喜欢来这家店，说这里的书味儿正。他推门进去，里面人不多，就几个老人在角落里喝茶。他随便翻了翻，没找到感兴趣的书，就转身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