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刚掐灭烟头，猩红的烟蒂在烟灰缸里滋滋响。他揉了揉眉心，窗外太阳晒得正毒，把楼下的梧桐树影子都晒蔫了。他盯着地砖上戒烟标贴露出的烟屁股印记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又来了。”他自言自语，伸手去摸口袋，摸出半包皱巴巴的利群。

苏雅……他舔了舔嘴唇，那名字像块糖，甜得发腻。这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坐起身，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，椅背上的压痕还没抚平。

楼下的便利店出了个新款摆钟，玻璃罩子里的木头齿轮咔哒咔哒转着。王小刚靠在墙边，盯着那铁锈红的指针。指针走得慢，跟这间办公室一样，拖沓。

他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来刺得他眯了眯眼。是市场部发来的邮件，附件是八百页的竞品分析报告。他随手按掉，屏幕暗下去，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苏雅的微信。

“下午三点，公司茶水间，咖啡。”没有多余的字，签名是“苏雅”。

王小刚盯着那条消息看了一分钟，手指在手机边缘转来转去。他想起上次食堂见地时候，苏雅把咖啡杯往他这边推了推，手指碰到他指尖一刹那的冰凉。

他回了个“好”。

三点，王小刚提前十五分钟到了茶水间。地方不大，角落放着盆仙人掌，叶子尖得像刺。他磨了半分钟咖啡，咖啡机突突地冒着白气，跟他的心跳似的。

苏雅还没来。王小刚把咖啡放在圆桌上，看着杯口转动的光环。他发现苏雅的杯子总带着水渍，是没干透的意思。

人来了，门开了，推杯的声响把王小刚吓了一跳。

苏雅穿着淡蓝色连衣裙，衬衫领口开得有点高，露出锁骨下细白的线条。她手里拿着个文件袋，没带包。她眼神飘忽了一下，没看王小刚，直接到角落站定，开始整理文件。

王小刚在她身后站了两秒，转身去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他眼窝发黑，衬衫领口变形。他这副样子，哪配得上苏雅。

回来的时候，看到苏雅在看手机。屏幕上是部港片预告，周润发演的。她看得挺专注，嘴角微微上扬。

王小刚不知怎么坐下，椅子腿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噪音。他看见苏雅盯着他看，她的眼睛很亮，亮得让他心里发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