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小刚把那半包利群塞回口袋，心里头有点发虚。他知道这不对劲，戒烟这事就跟猫捉老鼠，他总在老鼠洞口晃悠。可就是控制不住那点念想，像着了魔似的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瞅。小区里头热得跟蒸笼似的，几个大爷在树底下摇着蒲扇闲唠嗑，动作慢得像生了锈的合页。

苏雅还没下班，这点王小刚心里跟明镜似的。他坐在沙发上，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了敲。那节奏不快，却像在挠人心里头。他想起下午在电梯里碰见她的情景。那天她穿件白衬衫，领口系着个淡蓝色的丝带，微微蹙着眉，看文件看得入神。等他反应过来按住电梯按钮的时候，人家已经快走到门口了。王小刚讪讪地跟了一句“苏工”，对方回头冲他弯了弯眼角，那笑浅浅的，像雨后初晴的湖面。他当时心里头咯噔一下，感觉手里的烟都烫手了。

手机叮咚一响，王小刚拿起来一看，是苏雅发来的微信。只有两个字：“晚上？”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悬在键盘上，却一个字也敲不出来。这傻丫头，是不是也发现他最近状态不对劲了？上次她提过，让他少抽烟，别总熬夜。王小刚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头乱糟糟的。

他站起身，在屋里走了两圈。突然想起她办公室在几楼，平时上班是不是也经常抽烟？他想起上次送文件上去，闻到过一丝烟草味，淡淡的，却挺勾人。王小刚停住脚步，有些懊恼地挠了挠头。这点小心思，算什么事儿啊。

客厅的钟指向六点。王小刚走到门口，又折返回来，在玄关的镜子前站了半天。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，又嫌衬衫领口有点歪，深吸一口气，伸手去整。动作有点机械，像在完成什么重要的仪式。

晚上七点半，王小刚站在苏雅家小区门口。长长的影子拖在地上，风一吹，轻轻晃了晃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在响。他拿出来一看，七个未读消息。都是苏雅发的，从下午五点开始，到现在。

“下班了没？” “晚饭吃了吗？” “今天天气不错，你出来了吗？” “我快到了，你在楼下等会儿。” “记得带伞。” “我到了，在113号门口。” “怎么还没上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