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盖个章需要咨询？你是听谁说的？我们这儿盖章，除了要本人身份证，填好申请单，等着就行，还能比这更简单？”女声更亮了，引得旁边排队的人纷纷侧目。林凡心里翻了个白眼，这 Prima donna 是哪儿冒出来的？这种地方，谁还在乎你什么难不难。

“可能有些误会，您填好申请单，再让我看看是哪方面的业务，就能直接办了。”林凡不想多事，但领导在旁边，只能硬着头皮。

“申请单？那我还不填！你告诉我要填什么，我填还不行吗？”她歪着头，眼神像要滴出水来。

林凡只好耐着性子，指了指旁边的办事指南，“这里都有说明，您先看看，或者您直接问窗口的同事。”

女声的主人哼了一声，扭头就走，却又在几步外停住，猛地转过身，“哟，我找你领导！”

林凡一愣，心里警铃大作。现在官场最忌讳这种无端挑事，尤其是在这种基层窗口，一旦传出去，领导脸上也没光。他压了压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：“您找哪位领导？王主任在忙，您说句话，我让他有空给您回过去。”

“哼，王主任算什么？我找李书记！”话音刚落，她掏出工作证，“我是市信访办李静，有事请示一下。”

排队的人一阵骚动，都看向林凡。信访办的人通常不直接来这种窗口转悠，更别说还是个领导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信访办的人没好事。他不动声色地让开半步，示意她进去说话。

李静也不客气，蹬蹬蹬地上楼，直奔主任办公室。林凡紧随其后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。

王主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，正在看文件，见两人进来，连忙放下笔：“李书记，什么事儿？”

李静一屁股坐在林凡对面的椅子上，开门见山：“王主任，听说你们这儿盖章效率低？”

王主任一愣，随即苦笑：“李书记，我这儿天天人满为患，哪有时间……”

“废话！”李静猛一拍桌子，“一个简单的章，等半天，你们这是什么态度？群众意见很大！”

林凡憋着一肚子火，但还是忍住了。他这种基层窗口，夹在领导中间，受气是家常便饭。但他知道，这种时候不能慌，慌了反而容易出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