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简单？”女声尖锐起来，像根针扎人，“要盖章，不都得找关系走后门？你以为这儿是菜市场啊，来个登记就行？”林凡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他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文件，申请单上盖满了各种公章，唯独缺少一个关键处的红戳。

那公章是市发改委的，出了这个章，项目才能正式批下来，不然就是白搭。要是没这章，等于是前面所有功夫都白费了。

林凡心里骂了一句，面上却没什么表情。这办公室的主任，姓王，叫王建军，是他现在顶头上司。王建军这人，典型的官油子，手腕活络，看人准。林凡就是个例子，刚来的时候，就是个打杂的，后来不知怎么就走到主任的位置上。林凡觉得，自己能有今天，全凭的是机灵和狠劲。

王建军斜眼看了看林凡，嘴里哼了一声：“行吧，你自己看着办。要是办成了，赏你个人情；办不成，别哭鼻子。”

林凡没摔门，递了一张烟过去：“张主任，您抽。”

王建军接过烟，点上，吐了个烟圈：“你小子，倒是机灵。行了，去吧，别耽误我时间。”

林凡转身出了办公室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他走到走廊上，想起王建军的话，嘴角微微上扬。这王建军，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？不就是个走位的官吗？林凡心里暗自发誓，这事儿，他必须办成。

出了办公楼，林凡直接拦了一辆出租车：“去市委。”

司机师傅看了一眼林凡，点了点头：“好嘞，您坐稳。”

林凡坐进车里，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接近市发改委的领导。他知道，这帮人不好惹，一个个都是精明人，要不是自己手里有东西，谁会正眼看他一眼？

车子行驶在路上，林凡掏出手机，翻到一个号码，犹豫了一下，拨了过去。
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里面传来一个女声：“喂，哪位？”

“您好，请问是李主任吗？”林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回答：“我是。你是哪位？”

“我是林凡，市发改委的张主任让我跟您说句话。”林凡知道，这番话必须这么说，才能套近乎。

电话那头的李主任笑了，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：“张主任？哦，是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