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踝咬得ierce，我扶着墙慢慢挪进屋。玄关的灯没亮，客厅里只有冰箱嗡嗡地哼着歌。上次阿哲送的那箱啤酒还在，冰块已经化了，啤酒也给冻得咕噜咕噜响。我踢掉高跟鞋，光脚踩在地板上，那道浅浅的划痕又撞进眼里。

“妈的，这帮租客真不讲究。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脱了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。冰箱门敞着，冷气直扑脸，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。摸到口袋里手机，屏幕亮着，是 notifications 排列整齐的短信，没有未接来电。我走到阳台，晚风一吹，膝盖窝都凉得像块冰。

想起那天在街角撞见他的情景。他蹲在路灯底下，手里捏着半瓶啤酒，耳朵冻得通红。我本来只想买瓶水，顺路问问路，结果一开口就被他沙哑的嗓子顶回来：“不忙。”

我当时差点笑出声，这人居然还上班呢。后来我问他工不辛苦，他不吭声，就低头喝啤酒。我走的时候，他突然多句嘴：“这天气，喝点热的。”

我猜，他准是下班了没地方去，才蹲在街角蹭冷风。我当时没多想，现在想来，这人还挺傻的。不过，我似乎也没觉得有多奇怪。谁碰上这种事不觉得无所谓啊？

我点开外卖软件，翻到奶茶店。离得挺远，但我想点杯热草莓牛奶。手指悬在屏幕上，突然想起他喝的那半瓶啤酒。前天送过来的那箱，明天应该能到新的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条广告短信。我随手划掉，想起才关机前的几个未读，翻出来看，是公司群消息，有人在讨论周末聚餐。我随手回了个“有空再说”，关了手机。空调热风吹在脸上，暖和，但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

楼道灯惨白惨白的，我扶着墙慢慢走回卧室。床单是全新的，房东换的。我躺下来，发现身上盖着毛毯，是阿哲上次来住的时候带过来的。我掀开毯子，钻进被窝，还是觉得冷。

凌晨两点，我睁开眼，窗外的月亮弯得像刀。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，很轻，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好像对着那道墙角站了一会儿，然后又走了。没等我反应过来，风声突然变大，窗户被吹得哗啦作响。

我缩在被子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是谁在等谁啊？反正现在天寒地冻的，我在等奶茶，他估计在等房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