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手机里的照片又放大了几倍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照片上是急诊科里那个年轻人的脑部ct片子，情况看着确实不妙。额角撞出来的伤口只是皮肉伤，不算什么，但片子显示的颅内出血，这才是真正要命的地方。

“小张，你看看，这个片子……”王磊把手机对着眼前这个年轻人，声音压得有点低，眼神却很专注。年轻人是个二十出头的样子，穿着洗得发白的白大褂，脸色苍白，嘴唇都在发抖。显然是下班后赶来的，连外套都忘了换。

年轻人连忙凑过来看，数秒后，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惊慌。“王师兄……这……这出血位置太危险了，恐怕……恐怕支撑不了多久。”

王磊眉头不自觉地拧得更紧了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了两下，“我知道。但我总觉得，没那么糟。”他放下手机，走到年轻人的病床边，蹲下身，伸出手指，轻轻敲了敲年轻人的太阳穴。

年轻人身体一僵，脸色瞬间变得更加惨白。

“别怕，”王磊的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，“我给你看看。”

他指腹在年轻人额角那道口子周围轻轻按压，动作很慢，很仔细。年轻人能感觉到一股凉意从王磊指腹传来，驱散了不少寒意。但他的心跳得厉害，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
王磊的目光落在年轻人手腕上，那里贴着一张心电图。他伸手搭在年轻人的手腕上，闭上眼睛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
年轻人能感觉到王磊的指腹在微微变动，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
就在这时，“叮咚”一声轻响，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高胶原蛋白白大褂的中年女人走了进来，正是这间急诊室的主任医师。她的眼神锐利，带着几分审视，显然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。

“王磊，怎么回事？”女人皱着眉头问道，“这病人情况紧急，怎么还在这里讨论？”

王磊睁开眼睛，站起身，不紧不慢地说：“林主任，别急。我先给他看看。”

林主任看了看王磊，又看了看年轻人，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。但眼下病人情况紧急，她也不好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“那就快点。”

王磊回到病床边，重新蹲下身。他的手指再次搭在年轻人手腕上，这一次，动作更快了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