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老师是个什么样的人，程诺其实早有耳闻。圈内人都叫他林导，圈内圈外排面都摆得比较正，年纪轻轻就执掌了几个大制作，据说眼光毒得很，但也毒得很严苛。程诺来之前做的功课不少，知道这位林导最近正缺一个合适的女一号，可惜的是，预算给得不多，意思就是小成本，女主戏份不能重，还得是那种能静得下心来扮苦情、扮柔弱，最好还得有几个能打的学生贷，免得他没时间一个个手把手教。

程诺听完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最近手上正在忙活一部家庭伦理剧，演一个被老公和小三折磨得家破人亡的弃妇，每天对着镜子练习哭，练得眼皮都快抬不起来了。这跟林导的要求，怎么说呢，八竿子打不着，但硬要说有共同点，那就是都得哭。程诺很想问，林导，你这要求……是不是有点太统一了？

可惜她没问出口，林导那边已经开始敲桌子了，像是没听见她刚才那句话似的。他往前欠了欠身，表情严肃得跟审判官似的：“程诺是吧？坐。”他指了指旁边一把椅子，“自我介绍一下，除了名字，还有你有什么拿得出手的绝活。”

程诺坐下，有点紧张，但更多的是一种不甘心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：“林老师，我叫程诺，科班出身，拿过影后……呃，还没拿过，不过有几次提名。我演过几个角色，有喜剧的，有正剧的，有年代戏的……”

林导打断她，“剧名，角色，最亮眼的一部。”他的语速很快，像是在打拍子。

程诺心里咯噔，得，这位是急性子。她赶紧报上剧名，《带刺的玫瑰》，演的……一朵随时会杀死人的带刺玫瑰。那是她刚毕业时接的第一部戏，也是她唯一一部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作品。她当时年纪小，不知道什么是圆滑，也不知道什么是藏拙，演得太用力，反而显得假了。

“《带刺的玫瑰》，苏曼。”她把脸凑近一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几乎是在说，“角色是个职场女性，外表坚强，内心脆弱，最后被逼到绝路， RESULTS反杀。”

林导挑了挑眉，“结果呢？”

“结局我编剧改了，最后她自杀了。”程诺实话实说，她觉得那个结局很真实，那个演员演得也很有层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