盒饭凉得快，程诺的肚子叫得像是有节奏。眼皮跳得厉害，不是好事，她心里嘀咕。林导电话终于来，简短说一句「下午来片场」，没了下文。程诺塞上耳机，公交车上人挤人，汗味混着廉价香水的味儿，堵得慌。片场门口人头攒动，制片人王姐正叉腰跟人嚷嚷。

“张导，我这儿人手不够啊，你那边能不能匀几个？这镜头得赶紧拍完！”王姐嗓门大得能穿鞋，唾沫星子喷得人一脸。

旁边一个年轻导演缩着脖子，估计是被王姐拿捏惯了，不敢吭声。程诺挤过去，肩膀被挤得生疼，她缩在人群后面，偷偷观察着。这地方鱼龙混杂，有的是真心搞艺术的，更多的是想钻营机会的。王姐是圈内出了名的难缠，谁都得给她三分薄面。

“下午的戏，你来演吧。”林导的声音突然从旁边传来。程诺吓一跳，转头对上林导的目光，他递过来一张单子，“这是剧本，下午三点，A组围挡。”

单子是打印出来的，皱巴巴的，大概有人拿过。程诺赶紧接过来，心里有点乱。下午得拍什么她不知道，但肯定不是她报的剧组。她_squared表情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林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

“麻烦了林导，我刚跟B组签了约……”程诺忍不住开口。

“不是簸箕，是盒饭。”林导打断她，嘴角微微上扬，那笑意不达眼底，“去吃饭吧，下午还得补妆。”

程诺被他噎了一下，脸色有点挂不住。她不是没接过这种临时补戏的活儿，但对方这么不按常理出牌，还挺让人头疼。她攥紧剧本，转身挤进人群。

王姐没看见她，正跟人算账。一个穿着标志性红裙子的女人挤过来，笑得花枝乱颤：“王姐，您这儿缺不缺场记？我给您打折！”

王姐翻了个白眼：“我缺你这便宜货？”

红裙子也不恼，直接掏出个小本子，哗啦哗啦展示起来：“我可是林导的学生！您看，这镜头角度，这组镜……”

程诺凑过去一眼，那本子做得确实利索，都是些基本操作。红裙子手挺巧，但眼神乱飘，一看就不是干实事的。

“不了不了，我这边不缺人。”王姐不耐烦摆手，“你想进组，得有实力。”

红裙子脸色瞬间变了，一把抢过本子塞回怀里，走的时候还挤了程诺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