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脸一红，没说话，光顾着低头扒拉船舷上的青苔。那玩意儿滑溜溜的，手里一不留神，一块巴掌大的东西就啪嗒掉水里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，在阳光下泛着绿莹莹的光。

“那是啥玩意儿？”老王吧唧嘴，赶紧伸手捞，结果水底下那东西一沉，他手一滑，差点也掉下去。他吓得一哆嗦，抬头看我：“你……你可别学我！咱俩赶紧想办法，这船都快散架了！”

我心里乱糟糟的，哪有心思跟着他瞎折腾。我指了指远处黑乎乎的山影，“那边好像有岛，咱游过去？”

老王眼神一亮，“好主意！走！”他说着就往水里跳，临跳 előtt 还回头问我：“你确定你能游过去？你这身……”

我没理他，也跟着跳了下去。海水一下子灌满口鼻，冰凉的刺激让我瞬间清醒了大半。老王在旁边狗刨似的扑腾，嘴里还骂骂咧咧：“我靠，大海真不是好玩的！这水比我胳膊腿都长！”

我试着划动四肢，感觉 surprisingly 舒服，好像身体被改造过一样，灵活得很。老王在后面老远就喊：“哎，你小子好像挺适应啊！这速度，比我当年当救生员时候还快！”

我懒得理他，埋头往前游。阳光透过水面，洒在身上暖洋洋的，周围的珊瑚五彩斑斓的，鱼儿在身边穿梭，溅起的水珠打在脸上冰冰凉凉的。这景象，美得不像话，可我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。

快靠近那座小岛的时候，老王突然一把拽住我的胳膊，嘴里喊着：“这边，这边有情况！”他把我拉到一块突出的礁石后面，指着我刚才来的方向。

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一艘救生筏子正漂在远处，上面好像还有人影，但距离太远，看不清楚。而老王他们这破船，正被海浪一点点推向礁石，再这样下去，分分钟完蛋。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咬牙道，“我先去那救生筏子，你跟紧我！”他说着就朝那方向游去。

我心里一紧，想说什么，他一把拽住我，用力把我往水里按，“别磨叽，跟紧我！快！”说完，他就潜入了水中。

我也跟着跳进海里，尽量往他下游。游着游着，我脚下突然一空，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沉，海水瞬间充满了我的鼻腔和口腔，眼前一黑，我又掉进了冰冷的黑暗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