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他当时是真慌了，站在船头掸了掸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，活像个刚被海水泡过的落汤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着我扒着船舷的手，小心翼翼地问：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个啥玩意儿？鱼？还是说……鱼里长的？”这话问得，八字没一撇，但老王这脑回路，确实挺有代表性。

我懒得跟他解释，海里多了去了他这种人。扭头往这边瞅的老王，突然眼睛瞪得溜圆，指着我身后，哆哆嗦嗦的：“那……那是什么玩意儿？！”我回头，就见一道黑影正贴着船舷游，像条暗影里的巨蟒。我不禁笑出声，对老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。这厮明显怕海豚，还真是没救了。

那黑影没靠过来，就那么贴着船舷转悠，像是在等什么。老王吓得腿肚子直转，把背包甩在一旁，从口袋里摸出个布包，哆哆嗦嗦地掏出半截鱼干，硬塞到我手里：“喂！你是海里的？那……那它也是你亲戚吧？吃点吧，我……我带来的最好的，鱼肉干！”这老哥，六亲不认啊。

我没接那玩意儿，指了指天，比划着风浪的的意思。黑影似乎明白了，突然加速往海里钻，激起大片水花，像条疯狗似的。老王更慌了，扯着嗓子喊：“你干什么！别伤害它啊！”我摆摆手，没说话。这海豚，明显是想带我们离开这儿。

风是真大，雨是真急，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昏暗里。我们的船，像块破布似的在浪尖上飘，说翻就翻。黑影在远处引路，时隐时现的，像是在护着我们。老王估计是吓傻了，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它，嘴里还念念有词的。

水渐渐漫上来了，老王开始手忙脚乱地往船上搬东西。他搬得飞快，手臂上全是水珠，活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。我靠在船板边，看着这场面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这老王，平时挺精明一个人，关键时刻掉链子得这么明显？

突然，船身猛地一晃，老王脚下一滑，整个人往海里栽去。我暗骂一声，三两下蹿出去，一把就抓住了他往回拉。老王呛了口海水，刚想骂娘，就见我另一只手猛地一抛，一块救生圈就砸在了他手里。“拿着！抓稳了！”我吼道。

老王下意识抓住了，但身体往下沉，眼看就要掉进海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