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如烟又翻了个身，炕沿儿硌得她后腰疼。外头风刮得跟野猫似的，茅草窝子里阴冷，她穿得单薄，身上直起鸡皮疙瘩。旁边几个婆子也在炕上哼哼唧唧的，估计也冻得够呛。“头儿说，让林姑娘明日儿教教兄弟们认字。

这消息来得挺突然。林如烟琢磨了半天，山贼窝里识字的不多，头儿这是心血来潮？还是想捧个人，让她在弟兄们面前风光风光？她心里直打鼓，教书育人可不是闹着玩的，几句话不对付，指不定怎么着呢。

第二天清晨，天刚蒙蒙亮，林如烟就起身了。她坐在炕沿上，哆哆嗦嗦地搓着手，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。风刮得厉害，茅草屋顶上沙沙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只小老鼠在跑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昨儿夜里头儿说的那话，心里直犯嘀咕。

“林姑娘，起大早呢？”一个婆子披着衣服，慢悠悠地晃到她身边，打着哈欠问道。

“嗯，张妈，咱们这就去前头？”林如烟问。

“得嘞！头儿说了，今儿个就教认字，你可得好好讲讲，别让弟兄们摸不着头脑。”张妈一边说着，一边往门外走。

林如烟跟着张妈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茅草窝子。外面的寒风像刀子似的，刮得她直哆嗦。她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棉袄，可还是挡不住风中路数。

前头的大厅里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。山贼们个个都穿着粗布衣裳，有的怀里抱着武器，有的抽着旱烟，一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桀骜不驯。大厅的地上铺着一张破旧的毡子，林如烟就站在毡子前头，手里拿着一根毛笔，笔尖上沾着墨汁。

“林姑娘，我们弟兄们大老粗，能认几个字就不错了。”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响起，吸引了林如烟的注意。

她抬头一看，是个满脸胡子拉碴的山贼，腰间别着把弯刀，正是二当家李虎。李虎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：“林姑娘，你别指望我们弟兄们能听懂你说话，咱们大老粗，认字认得过来的？”

林如烟心里一沉，她知道李虎在跟她开玩笑，可这话传到她耳朵里，还是让她有点儿不舒服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：“李二当家的，别取笑我，咱们试着认几个字，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