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磊顶着鸡窝头，死死扒着手机。屏幕上弹出一条红得刺眼的本地推送：【紧急！C区空难，官方确认七人死亡，十人失踪，原因不明！】

他的手抖了一下。C区？那不是昨天和小伙伴们吹牛，说新开的虚拟游乐园吗？虽然他没去，但听隔壁老王天天念叨，说里面那个全息模拟器逼真得能捏出血来。怎么就空难了？
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吴磊使劲攥了攥手机，指节发白。新闻配图是直升机残骸和一片狼藉的草地，旁边还有温度计照片，显示事发时气温零下十度，有结冰风险。官方解释是恶劣天气操作失误，但吴磊不信。恶劣天气？那草地上怎么还有几道清晰可见的轮胎印？像是刚冲出来，又猛地刹住车。

他心头一紧，屏幕上那个失踪人员名单晃得他眼晕。其中就有昨天还跟他讨论虚拟游乐园玩法的哥们儿，老王。还有几个，他不认识，但隐约在小区群里见过照片。

“操！”吴磊把手机往桌上一砸，手背砸得生疼。他猛地坐起来，掀开被子——昨晚那事儿还在报复性发作，腰阵阵抽筋。他甩甩头，试图把那刺眼的红色推送和残骸照片甩出脑子。

但没用。

“得查查。”吴磊咬咬牙，抄起外套。腰还是疼，他扶着墙挪到门口，一把抓起钥匙。楼道灯昏暗，跟他家顶灯没差。他路过隔壁王嫂家门口，王嫂正趿拉着拖鞋往里走，看到他，咧嘴笑：“哟，磊子，起这么早？买早点了？”

“滚蛋！”吴磊没好气，“去你妈的早点了！王哥呢？”

王嫂愣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：“湊……湊工地去工地了。”

“工地？”吴磊皱眉，“昨天不是放年假吗？”

“他……他说家里水管漏了，得修。”王嫂嘟囔着，快步进了屋。

吴磊没多想，转身往楼下走。电梯坏了，他只能爬楼梯。特老的那栋楼，楼梯间还弥漫着一股厕所反冒的异味。他咬着牙爬到一楼，小区门口冷风一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他摸出手机，打开那个叫“邻里通”的APP——本地论坛，最近关于空难的讨论已经炸锅了。有人发图说，昨天晚上在C区附近看到过奇怪的光，跟新闻里那架直升机大小差不多；有人信誓旦旦地说，自己表弟就在那架直升机上，但前天才跟他发信息说天气转冷，要去南方避寒……各种真假信息掺杂在一起，看得人头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