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灰缸里的烟头堆得老高，林凡顺手又摸出一根烟，火柴划着的时候，火星子差点燎到手指。他甩了甩，点着烟，习惯性地凑到鼻尖闻了闻，眉头皱得更紧了点。这烟味道真他娘的差，估计是上次收来的残次品。

“操，”他骂了一句，把烟叼在嘴上，电视的雪花点映在眼眶里，他眯着眼看了看，“又到月底了，王主任那老小子肯定又催房租了。”

老林头的杂货铺地段不算好，就在这旧城区的角落，保安室更是破得不行。林凡当初接手这活，就是看重了房东给的便宜，一个月五十块钱，包吃住，还勉强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。可便宜没好货，杂货铺本身就没什么利润，还得管着大半个院子的几个租户，各种琐事烦心事儿没完没了。

他转动了一下脖颈，靠在冰凉的椅背上，一股酸胀感顺着颈椎往下传。这保安室窗户小，加上白天就一盏昏暗的灯泡，晚上更是黑咕隆咚，站了一宿下来，真他娘的能困死个人。上个月，他连续值班，结果直接在值班日志上睡着了，被巡逻的保安队长训了顿，说要不是看在他刚来，差点就扣他工资。

“得想个辙。”林凡烦躁地挠了挠头发，油乎乎的手指擦过下巴上刚冒出来的胡茬。他不是没想过换工作，可投了几份简历，要么石沉大海，要么就是那种连保安都算不上的杂活。岁数也不小了，再混不出头，真要被老林头扫地出门了。

正想着呢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‘叮’一声响了，是条短信。他掏出来一看， глаза一亮。不是什么工作信息，是之前那个老太太发来的，说让她小孩的头疼病又犯了，问林凡有没有空过去看看。

林凡嘴角勾起一丝笑意。这事儿搁别人身上，估计都得回绝，离他远点。可老太太那张饱经风霜的脸，还有她儿子那可怜巴巴的眼神，他记得清清楚楚。上上次，那孩子头痛欲裂，差点疼晕过去，林凡给他扎了几针，效果立竿见影。老太太连声道谢，临走时还偷偷塞给他两百块钱。

“行，去看看。”林凡回了个信息，把烟往旁边一扔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站起身。走出保安室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一丝凉意，让他精神一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