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手刚碰到绿萝，那盆据说是从非洲热带雨林空运过来的稀有品种，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，猛地抽搐了一下。更邪门的是，抱着电线的四片叶子，像是突然接收到什么信号，齐刷刷往旁边一让，露出了底下黑黢黢、还带着点湿润感的墙面。

「嘶——」林伟倒吸一口凉气，眯起眼睛仔细瞅。墙皮？不对啊，这墙是他去年重刷的，雪白雪白的，怎么搭着绿萝的影子，变成黑乎乎一块了？

他凑近一看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那黑影边缘，隐隐约约刻着几根……龙鳞的轮廓？每片鳞都边缘锐利，带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质感，大概有指甲盖那么大，被墙皮覆盖着，颜色深得像墨汁。最扯的是，几片鳞之间，还隐隐连着几道浅浅的白色痕迹，像是什么东西凝固了又干涸的黏液。

「搞什么飞机……」林伟脑瓜子嗡嗡作响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昨晚带着老婆去参加同学聚会，喝了点小酒，回来就倒头大睡，怎么就发生这种离谱事？难道是绿萝花草店搞错了？卖给他是假货？专门剧毒什么的，把他毒死然后偷家？这都什么脑洞。

他试探着伸手想扒拉一下墙皮，手指刚碰到，那黑乎乎的鳞片轮廓就动了！不是晃动，是像被水泡发一样，慢慢、慢慢从墙面上拱起来，露出底下密密麻麻、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鳞片。整面墙，不，整面墙的角落，甚至天花板下方，都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龙鳞！

哗啦啦——

鳞片像是掀开的锅盖，随着细微的声响，一片片翻卷起来，露出它们原本的色泽。有宝蓝色，像雨后初晴的天空；有赤红色，像渲染过的晚霞；还有点点的金色，像是碎钻撒在上面。各种颜色的鳞片交织在一起，在客厅昏暗的光线下，反射着诡异的光芒，简直像是什么深海巨怪的皮毛被糊在了墙上。

林伟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了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他想起昨晚女儿小雨睡梦中偶尔发出的细微龙吟声，想起她最近老是半夜说做噩梦，想起她明明才八岁，为什么力气突然变得那么大，轻轻一推就能把他刚买回来的宜家书柜推倒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