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 离婚证在两人手里画了个轻飘飘的句号，我把它塞进包里，头也没抬，“陈默，从今天起，我们各走各的路。”

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林染，你没后悔吧？我们……”

“后悔？”我笑了声，有点沙哑，“说什么屁话，不后悔。” 说完，我拎着包站起身，没看他一眼。他好像被我惹毛了，突然抓住我的手腕，力道挺大。 “林染，你给我站住。”他表情很认真，我难得一顿，转过头。 “我让你走了。”他眼神亮得吓人，“我们不是好好的吗？那杯拿铁，我不想算数。” 我想甩开他，他却攥得更紧，整间咖啡馆的人都看我们。我脸有点红，骂骂咧咧地把他手甩开。 “陈默，你能不能别这样？”我嫌他烦，“跟你说多少次了，我们离婚了，以后桥归桥路归路。” 他没再动我，只是看着我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他声音闷闷的，“行，你鬼使神差嫁给我，我也鬼使神差娶了你，现在你又想用同样鬼使神差的方式离婚。” 说完，他甩了甩领带，结账时特意把我那份单子刷了他的卡。我看着窗外，秋叶黄了又落了几片，漫天的萧瑟。 晚上，我妈给我打电话，问我怎么样。我装作很风光地说：“妈，我自由了，想怎么活怎么活，不用再看别人脸色。” 我妈在那头沉默了很久，最后叹了口气，“小染啊，男人如衣服，何必穿得那么紧？” 挂了电话，我看着老公亲手改好的卧室，心里五味杂陈。陈默这人，其实挺好的，只是太会装了。 第二天一早，我被楼下楼下汽车声吵醒。我拉开窗帘，陈默的车停在单元楼下，他正站在单元门这边等我。 他穿着熨烫妥帖的白衬衫，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看着有点眼熟，像……不像，记忆里，他总是一副不修边幅的样子。 “陈默？”我有点懵。 他走过来，把手里的早餐袋递给我，“早餐，牛奶面包，你不吃早餐胃不好。” 我接过来，真的没吃，只说：“我妈让我自己买。” 他自讨没趣地笑了笑，“行吧。” 送我上班的路上，他开车。副驾的位置永远是空的，现在突然坐人，感觉有点怪异。 公司楼下有家早餐摊，他停车时，我往里面走，他却直接把早餐塞给我，自己跟了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