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叔的油条刚到一半，后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洗得发白蓝布衫的老头子慢悠悠走了进来。他背着手，头发花白，脸上沟壑深刻，眼神却亮得很，扫了一圈店里，最后定格在秦柔身上。

“小丫头，生意不错啊。”老头子声音沙哑，带着点笑意。

王叔赶紧放下油条，擦了擦手走过来：“秦医生，这位大爷，您是……”

“我啊，”老头子指了指自己，目光却没在任何人身上停留，仿佛在看天上的云，“云游四方的老道，没啥事就不打扰了。”

秦柔没说话，继续给老太太布药。这家面馆是王叔分的便宜地，老太太腿脚不利索，秦柔接手后，每天给老人家开点活血化瘀的药，顺便做饭，老人日子能稍微宽裕点。这老头突然出现，感觉很奇怪。

“大爷，您想喝点什么？”王叔打圆场。

老头子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就是看小丫头你有本事，想过来坐坐。”他绕着桌子走了一圈，目光在墙上的药柜和旁边摆放的针灸包上停顿了一下，嘴角勾起丝若有若无的笑，“手艺可以啊，比我当年那点门道强多了。”

“您以前是行医的？”秦柔忍不住问。这老头看着普通，但那眼神太精了，不像普通闲逛的。

老头子哼了一声：“老骨头了，混口饭吃。你这手艺，年纪轻轻，可惜啊……”他摇摇头，没再说下去。

就在这当口，老太太旁边的小女孩突然一阵咳嗽，脸憋得通红。老太太吓坏了，抓着秦柔的手：“医生，我孙女，她怎么又咳了？”

秦柔赶紧探出手，“啪嗒”一声，给孩子诊了脉。那孩子脉象紊乱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肺里，一吸一呼都很难受。王叔手忙脚乱地抱过孩子。

老头子看着这一幕，突然插话：“咳咳……”他干咳了两声，指着旁边桌上的一碗凉茶，“小丫头，尝尝这个。”

秦柔下意识看过去，只见那碗凉茶看起来平平无奇，但上面飘着几片看不出是什么的叶子。她有点疑惑，但还是端起来闻了闻，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。老太太焦急得不行：“医生，能救人吗？”

秦柔没回答，抿了一口凉茶。凉茶有点甜，入口后一股微苦的味道在喉咙里蔓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