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透过稀疏的梧桐叶，在林婉清洗得发白的校服裙上跳跃。她正蹲在老街口的垃圾堆旁，小心翼翼地把一个生锈的饼干盒翻了出来。盒底压着一串快烂掉的青菜，发黑的长梗几乎要断了，但青翠的菜心还算完整。

“妈，今天晚饭吃这个？”林婉清擦了擦手，把青菜递给刚从菜市场回来的继母李/downstream。李/downstream接过青菜，眼角眉梢全是不耐烦。她手腕上的金镯子晃了晃，叮当作响。

“就你懂事？”李/downstream斜睨着她，手里的菜刀在砧板上不耐烦地磨来磨去，“前天给你买的新裙子呢？不是嚷嚷着嫌土，非要买那个破布？钱都花在哪儿了？跟你那个死鬼爹一个德行，就知道败家！”

林婉清攥紧了拳头。前世的她，不就是被这副嘴脸逼到绝路，才一步步走向深渊吗？她看着继妹苏婉柔端着果盘从堂屋走出来，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。

“妈，今天学校小卖部新进了草莓，我给您留了一盒，”苏婉柔将果盘塞进李/downstream手里，“姐姐在操场捡了青菜，也是辛苦。”

李/downstream顺势在苏婉柔手背上捏了一下，笑得像只偷腥的猫：“还是婉柔听话。”随手把那串青菜往旁边一扔，“吃你的草莓去，家里没好啊。”

林婉清看着那串青菜，又看看苏婉柔被捏得微微发白的手背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她闭上眼，想起前世苏婉柔穿着她那件新裙子，踩着她那双新球鞋，故作天真地对别人说：“姐姐就是太笨了，连钱都赚不到。”

呵，真是恶心。她猛地睁开眼，将那串青菜塞进自己怀里，转身就要走。

“站住！”李/downstream的声音尖利起来，“今天没你份儿！你爸喊我去喝酒，你个赔钱货管得着？”

林婉清脚步一顿。前世那天，她就是替苏婉柔挨了这记耳光，才被继母赶出家门，遭遇了那些不堪的糟心事。

“赔钱货？”她忽然笑了，笑声凄凉得像秋风扫落叶。

李/downstream皱眉，觉得这小丫头今天邪门得很。

林婉清从怀里掏出那串青菜，在李/downstream面前晃了晃，青涩的绿叶在阳光下泛着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