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漪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慢悠悠地坐起身，眼皮都没抬，任由秦姨在她身上动手动脚。她这辈子没干过亏本买卖，重生回来这短短时间里，她看得明白，秦姨这张嘴虽然刻薄，可还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。想动她，得看对方手里的牌有多大。

秦姨把新衣服扔在她腿上，手指还带着一股子廉价脂粉的刺鼻味道。“动作快点！傻站着干嘛？一会儿王奶奶来了，看见你穿得像叫花子一样，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搁？”她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苏云漪脸上了。

苏云漪这才慢条斯理地自己动手，解开那件被药水浸透、黏糊糊贴在身上的衣服。这衣服是前世的，料子一般，袖口和领子都有些磨损，显然是穿了许久的。她嫌麻烦，直接就从旁边枕头底下又扯出一件新的。这件是白天秦姨帮她换下的那件素雅的湖蓝长裙，料子比那件旧衣服好上不少，至少透气干净。

“好了。”苏云漪站起身，理了理衣摆，腰身纤细，长裙垂落，衬得她身形愈发窈窕动人。她抬眼看着秦姨，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，“秦姨，您这就放心了？”

秦姨凑近了些，鼻子几乎贴着苏云漪的脸，声音压低，语气却更冲了：“放心？哼，我看你是等着王奶奶给你撑腰呢！要不是看在王奶奶的面子上，我早踹飞你这个小蹄子了！”

苏云漪没接她的话，手指轻轻抚上胸口。前世她被秦姨和赵氏联手害死的时候，身上的衣服也是这种样式，破破烂烂的。想起那痛楚和绝望，她只觉得一阵反胃。

“云漪，你醒了？快过来让姨妈看看，没事吧？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声，接着是急促的脚步声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王奶奶背着手，脸上带着精明算计的笑容走了进来。她身后还跟着赵氏，手里拎着个布袋子，看不清里面装了什么。

秦姨立刻换了一副谄媚的嘴脸：“哟，这不是王奶奶嘛！您来得正好，云漪她……”

王奶奶 eyes like a vulture，眼神在苏云漪身上转了两圈，这才落到她手里的新衣服上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“这衣服……是新换的？”

“是啊，王奶奶，”苏云漪轻轻点头，声音清婉，“昨夜出门撞了人，衣服脏了就换了件底裤，今早起来衣服又有点紧了，秦姨就帮我从衣柜里拿了一件新的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