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杜小曼，你欠我的ennyi，打算什么时候还啊？”

清冷的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扎得杜小曼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她缩了缩脖子，往后挪了一步，小手攥得线团死紧：“沈…沈二爷，您说笑了，我哪敢跟您谈钱的事儿？”

沈文渊嗤笑一声，慢悠悠踱到她面前，倚着廊柱，双手抱在胸前，目光像鹰隼似的锁着她：“我可没说谈钱。我说的是，你上次替绣庄挡下的那件事，本该你身家百倍来还的恩情。”

杜小曼的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转过来。她下意识摸了摸鼻子，心里叫苦不迭。那天她不是什么身家，是揣着绣庄准备下一季进货的钱去挡的。现在那笔钱还压在张记钱庄，眼瞅着就要压成死钱了。

沈文渊自然知道她小气，也不戳穿。他闲适地靠在柱子上，看着她的小脸泛红，那眼神叫人心里发毛。“杜老板倒是会算账。”他忽然开口，“今日起，东城绣庄的所有账目，都交由我的人处理。”

杜小曼差点惊掉下巴。她一个开绣庄的，哪来那么多账？“沈…沈二爷，您……”

“拿来。”沈文渊打断她，往外一扔个分量不轻的钱袋，“以后每天的流水，我的人直接来取。”

杜小曼瞪大了眼，这哪是管账，分明是接手绣庄啊。她手抖着接过钱袋，沉甸甸的，透过袋身都能感觉到里面的金子气儿。还没等她回过神，沈文渊又补充了一句：

“另外，杜老板欠我的恩情，从今天起，用东城绣庄的账，慢慢还。”

杜小曼彻底傻眼了。这算怎么回事？她躲都躲不掉的麻烦精，现在不仅赖上了她，还想把绣庄一起拖下水？

沈文渊看着她煞白的脸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怎么？杜老板怕了？”

怕？杜小曼心里把沈文渊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硬起头皮：“不怕。沈二爷，我说句不中听的，您积德也好，积怨也罢，咱们井水不犯河水，何必呢？”

沈文渊挑眉，像是没听见她这番“好意”。“哦，”他慢悠悠地补了一句，“因为我觉得，你这张嘴，很好玩。”

杜小曼：“？？？”

她觉得，今天这是遇到克星了。这人要么是认准了她，要么就是纯粹变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