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瑟缩着，指尖在膝盖上抠出几个浅浅的印子。陆沉敲桌子的声音又响起来了，像是要把她的魂子都给敲飞。

“陆太太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集团新项目，需要你签个字。”

林小曼手一抖，差点把玩味儿搭在桌角的签字笔给戳到自己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慢悠悠把文件抽出来，借着光扫了一眼。好家伙，又是哪路神仙搞出来的东西，看着就烧脑，八百个字里十三个标点符号，还有无数她看不懂的英文缩写。

“陆沉，这……”她拖长了音，试图给自己争取点时间，“我看看……”

“我看你动作挺快。”陆沉嗤笑一声，突然伸手，直接把文件抽回来，指尖不经意擦过她发梢，带起一阵寒意。林小曼脖子一僵，几乎是本能地缩了缩。

“签。”陆沉言简意赅，手指却又搭在了她额头旁边，像座山一样压下来。

林小曼感觉自己快要被他逼疯了。这人前脚说宠她，后脚就跟拿她当磨刀石似的。每天不是签文件就是签字画押，不是陪酒就是陪笑脸。前两天还让她去给某个投资人当招待，结果那投资人眼神黏糊糊的，林小曼吓得连夜躲回陆沉那儿，结果呢？陆沉倒好，直接把她拎过来当反面教材。

“陆沉，你够了啊！”她终于忍不住爆发了，声音带着点歇斯底里，“你倒是说说，你这‘宠爱’，宠点实际的行不行？别一天到晚逼我干这干那，像个没用人似的！”

陆沉闻言，突然挑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林小曼，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？”

林小曼气得声音发颤：“我是你老婆！”

“是，”陆沉点了点头，“但不是我的附属品。签。”他又把文件扔过去。

林小曼盯着那份文件，突然没来由地想起一件事。她压低声音，试探着问：“陆沉，你最近……是不是又动‘爱好’了？”

陆沉握着笔的手一顿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“什么爱好？”

“就是……”林小曼左右看了看，压低声音，“让别的女人去帮你挡桃花那套啊？”

陆沉眸色骤然变冷，周围空气似乎都跟着凝重了几分。“林小曼，你胆子不小。”他冷声警告，“别自作聪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