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清漪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这死寂的气氛要打破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面上不露声色，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，嘴角噙着一丝冷峭的笑意："奴婢知罪，罪该万死。"声音不高不低，刚好能让顾玄凌听见，又不像在讨好。

顾玄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那双深邃的黑眸像是淬了冰的寒潭，上下打量着她。她今天穿的是件素色的杭绸长裙，裙摆上绣着几朵淡雅的梅花，不同于宫里的繁复奢华，反而透着一股清冷孤傲的气质。明明是奴婢的衣裳，穿在她身上，竟有种 unwritten rules 的违和感。

"罪？"他重复了一遍，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"可知何罪？"

苏清漪不卑不亢地站直了身子，虽身处阶下囚的境地，但脊梁挺得笔直："回王爷，奴婢既已答應出嫁，便是王府的人。今日骄纵侍衛，擅離賓館，是奴婢大過，奴婢甘受處罰。"她不敢提家族抛弃的事，那是她最大的软肋，只能把责任揽在自己身上。

顾玄凌盯着她看了半晌，似乎在权衡她的话。他身边的一名侍卫忍不住低声道："王爷，她这般倔強，不如直接赏她一刀，省得後來費心。"

顾玄凌置若罔聞，目光依旧锁在苏清漪身上。她确实倔強，像块难啃的骨頭。但他剛才從旁人那聽說了她的身世，一個被家族徹底拋棄的郡主，能走到今天，腦子不軟，心志不弱。這點，讓他有些意外。

"既然知罪，便跪下。"他言簡意賅地說，沒有再多說。

苏清漪沒有動，她心里翻江倒海。她知道謝天謝地，她沒有被直接殺了。但這種無形的羞辱和壓迫，更讓人心生氣憤。可她不能露出一絲絲，一旦弱了气势，只怕連活路都沒有了。

"跪下！"顾玄凌的聲音陡然拔高，眼神陡然變了。

周圍的侍衛立刻上前，苏清漪知道抵禦沒用，只能倔強地挺直脖頸，迎接未來的命運。可就在侍衛的手碰到她的肩膀時，她猛地抬腳，狠狠踹在了侍衛的小腿上。

"呃！"侍衛疼得倒吸一口涼氣，看向苏清漪的眼神充滿了驚愕和憤怒。

所有人都是一臉震驚。這女人怎麼敢？

顾玄凌的眼神也瞬間變了，頰邊的殘酷笑意一閃而過："還敢動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