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还残留着刚才的僵持味儿，顾玄凌看着苏清漪，眼神沉得化不开。她那句"罪该万死"说得轻巧，轻得像掸了掸衣服上的灰尘。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，发出一阵阵规律的声响，像是在给这死寂的场面打节奏。

"知道罪是什么吗？"他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裹了层寒霜，"知道是什么让你罪该万死吗？"

苏清漪没答，只是静静看着他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，像是藏着两座深不见底的冰山，让人看久了会不自觉地发寒。她知道，她今天犯下的错，足以让任何一个人在这个位面上身败名裂。

"奴婢……"她刚开口，就被顾玄凌抬手打断。

他示意她安静，然后缓缓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"坐下。"他拍了拍旁边的椅子。

苏清漪依言坐下，不敢有丝毫违抗。她能感觉到，他身上散发出的气场，像一只捕猎的猛兽，让她无处可逃。

顾玄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"你是个聪明人，苏郡主。"他言简意赅，却字字诛心。他知道苏清漪不是个傻白甜，她骨子里那股子倔强，他看得很清楚。

苏清漪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承受着这份压迫。

"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"顾玄凌继续问道，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
苏清漪抬起头，看着他深邃的眼眸。"奴婢……"

"别叫我奴婢。"顾玄凌突然打断了她的话。他的眼神有些微不可察的波动，像是被她这句话触动了什么敏感的神经。"叫我玄凌，或者……顾公子都行。"

苏清漪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她习惯了被人呼来喝去，突然有人给她这么大的特权，她反而有些不适应。

"告诉我，你为什么要做这些？"顾玄凌再次问道，这次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。

苏清漪沉默了，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她做这一切，都是为了活命，为了保护自己在乎的人。可现在，面对着这个深不可测的王爷，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
顾玄凌见她不说话，也不逼她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，像是在等待她的答案。
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尴尬的气氛。

苏清漪终于开口了："我……我只是一个逃亡的罪人，我只是想活下去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