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晃了晃脑袋，视线有点模糊，但那股烧烤孜然味儿特别上头。他记得这味儿，大学时候跟兄弟们喝大了，最常去那家夜市吃烤肠，老板总是一边翻烤一边哈气，那烟混着孜然粉，呛得人眼泪直流，现在这味儿飘进鼻腔，竟有种时光倒流的荒诞感。

他定了定神，后脑勺的钝痛像退潮一样慢慢淡去。视线清晰起来，五颜六色的霓虹灯招牌上，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——『新联通大戏院』，旁边还贴着星爷海报，张小斐那张脸笑得没心没肺。1998年，上海。

手机没信号，钱包空空。钱捏了捏口袋，但那本皱巴巴的笔记本没丢，封面上用红笔歪歪扭扭写着『影视版权清单』——1990到2009年，两百多部电影的版权，从周星驰、李连杰、巩俐到好莱坞大片，全都归他了。这会儿离他最近的是星爷1994年的『鹿鼎记』，票房过亿的大片。

怎么开始？钱在人群里转了转，正琢磨着先找个旅店住下，突然眼角瞟见个场景——夜市角落，有个老式录像摊，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正对着屏幕傻乐，嘴里念念有词。屏幕上正放着星爷的『赌圣』，赌神大战赌圣，那喧闹劲儿，简直魔性。

灵光一闪。钱凑过去，掏钱租了盘『赌圣』。回到住处，他翻出那台二手拨号电脑，速度慢得像乌龟爬。不过好在网费便宜，一个月只要几十块。他先找到个剪辑软件，那版本老得连他现在手机都装不了。点开『赌圣』，那股子傻乐的劲儿瞬间感染了他。

钱对着摄像头，学着屏幕里的赌圣动作。先是个经典的吐舌头，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。然后比划那招『刮胡机』，拿着根筷子假装刮胡子，结果差点把桌子弄得稀巴烂。录了半天，反复删剪，才弄出五秒钟的模仿片段。他琢磨着，这要是放网上，会不会有人学？

下一步，得搞清楚当前网络环境。钱连上无边网吧，那台老旧的PC启动了半天，终于弹出浏览器。点开一个叫『1998网吧』的论坛，嚯，那才是真正的泥沙俱下。昨晚的八卦，今日的菜价，还有几个哥们吹着萨克斯，曲调跑得跟瞎掰似的。最关键的是，贴图区全是小电影和盗版歌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