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的消息还在手机上晃荡着，绿字点得挺欢实，像几只撒了盐的蟑螂，在屏幕上蹦跶。钱晃瞅了瞅，手指点了两下，给“已读”。然后他伸了个懒腰，从椅子上爬起来，把手机塞兜里。这会儿，他还得跑一趟电影院，看看《喜剧之王》那边进展得怎么样。

出了南锣鼓巷那片胡同，钱晃抬头看了看天。天色有点暗了，西边的太阳狗屁没拉地挂那儿，把天边染得跟泼了酱油似的。他打了个哈欠，脚步有点虚浮。昨晚熬夜剪片，眼睛跟那台老旧的编辑机似的，快散架了。

街上人挺多，都是刚下班的学生和上班族。晚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钱晃把外套往上拉了拉。路过几个小饭馆，里面人声鼎沸，炒菜的香味混着酒气直往外钻。他咽了口唾沫，闻着挺香，可肚子跟漏了气似的，没什么胃口。

影城在街对过，亮着一圈霓虹灯。钱晃加快了脚步，想早点进去看看现场。刚拐个弯，耳机里突然炸开一段音乐。他一愣，耳机不知什么时候掉了出来，的钱晃手一抓，耳机线在手里绕了两圈。

是《喜剧之王》里的那段独白，尹天仇对着镜子练习台词，那段经典的《一生何求》。钱晃嘴角抽了抽，躲着路人，把耳机又塞回耳朵里。这歌在片里是高潮，他剪的时候也是反复看了好几遍，结果今儿个居然在街上给遇上了。

“我养你啊……” 歌声飘过来，钱晃摇了摇头。这台词，现在听来也是挺魔性的，他都能背下一半了。

影城门口排着队，票贩子揣着手在门口晃悠。钱晃没理他们，直接混进去。里面人声嘈杂，爆米花和可乐的味道混在一起，挺冲鼻子。检票的胖头大耳，往他手里塞张票，钱晃接过去，也不看，直接往里走。

大厅里灯暗，屏幕上刚换了一部片子，演得挺吵闹。钱晃没兴趣看这个，直接往放映厅方向挤。正好有个场次结束，人群往门口涌，他混在人群里，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、耳机，一样不少。

上了楼，他找到排片表，手一指，《喜剧之王》下一场。他擦了擦眼睛，走向放映厅。这会儿场内还有人，他挤到角落，买了瓶矿泉水，找个座位坐下。离放映还有几分钟，他拿出手机，又翻到老王那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