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云帆胳膊疼得他差点没当场晕过去，但那眼神里的火气更让他心虚。他媳妇儿张氏那张脸，真是能把人气活过来，又能把人气傻了。他赶紧松手，往后一缩，离那张“杀器”远点儿，心里盘算着：“这婆娘今天又何事气成了这样？我昨天没把李家那小子打出去么？怎么还能拿我撒气？” 他脑子转得飞快，想着各种可能性——是不是忘了给岳父岳母送节礼？还是说，某件衣服又穿得太拉风，惹得她不顺眼？

张氏手一松，但没走，就那么杵着，一手叉腰，一手抬得高高的，指着他鼻子，那架势，活像要他立刻跪下唱征服似的。“张云帆，你给老娘听好了！” 她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得张云帆脚心发麻，“前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快给我砍了！”

“啊？” 张云帆一愣，“砍树？那是老宅的，至于吗？”

“至于！” 张氏声音陡然拔高，眼睛一瞪，“那树影老挡着我房间窗户！晒不进太阳，我看着都憋屈！再说，风吹叶子沙沙响，晚上吵得我失眠！老娘决定了，今天下午就砍了！” 她说得理所当然，仿佛这就像让她喝口水那么简单。

张云帆嘴角抽了抽，这哪是砍树啊，这分明是给我找事！他记得这棵槐树有年头了，院子里老人都说好，现在倒好，被这句“我看着都憋屈”给解决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讨价还价：“哎，媳妇儿，这树……”

“废什么话！” 张氏不耐烦摆手，“钱的问题你管不了？出钱出力是吧？小事一桩！老娘现在就吩咐下人去准备家伙！”

张云帆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婆娘要是真让他们去伐树，他得多没面子。他本就是纨绔子弟的做派，平时出门就是一帮小厮跟在后面，弄个这种体力活，他下不去台。“媳妇儿，要不……还是算了吧？” 他试图用软话来糊弄。

“算了？” 张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，差点没噗嗤笑出来，“张云帆，你翅膀硬了是不是？我说了砍你就得砍！你要是敢说半个‘不’字，老娘今天就把你那点家当分给你岳父岳母去，让你自己滚！”

这话可戳到张云帆痛处了。他家底虽然不算厚，但在县里也算得上是富裕人家，要是真被这泼妇给搞得妻离子散，那得多丢人？